“你打算怎么办?”赤离问。
“先练功。”他说,“灵脉纹刚成,必须稳固。”
“可那边——”
“我不去。”江无涯打断,“现在去就是送死。那笑声能控人,说明不是物理攻击。我没准备好之前,碰不得。”
赤离咬唇:“部落里的孩子已经开始做噩梦了,梦里都在笑。”
江无涯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放著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小禾前天送来的乾果。
他打开布包,拿出一颗果子。
果核是黑色的,表面有细纹,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
他盯著那纹路看了很久。
然后说:“明天起,所有孩子不准靠近西区十里之內。你带人轮班守夜,听到笑声立刻吹骨笛。”
“那你呢?”
“我闭关。”
他走向內室,铺好蒲团,盘膝坐下。
灵脉纹在体內微微发热,等待下一次调息。
赤离站在门口,没走。
“江哥。”她低声说,“你要是出了事,部落怎么办?”
江无涯没回头。
“我会活著。”
他闭上眼,呼吸放缓。
灵脉纹开始跳动,与速纹同步运行。
屋外风停了。
树不动。
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他胸口一起一伏,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在黑暗中默默运转。
赤离终於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江无涯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
他睁开一条眼缝,看向自己的左手。
风毒灵纹在皮下微微发亮。
与此同时,灵脉纹也在丹田处轻轻搏动。
两者原本各行其道。
但现在,它们之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接。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在缓慢生长。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下沉。
更深。
更稳。
直到整个人如同陷入地底。
房樑上,一只蜘蛛缓缓爬过,吐出的丝线垂在半空,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