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盯著他,许久未动。
屋內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赤离端著茶盘走进来,穿的是浅红色侍女服,髮髻低挽,耳坠红玉轻轻晃动。她低著头,將茶盏放到案角,手指顺势一推,把竹简往江无涯那边移了寸许。
动作很小,但刚好让角度更利於翻阅。
她退下时,脚步轻稳,没看任何人一眼。
玄甲长老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瞬,又落回江无涯身上。
“你说这经书是从山腹抢出的?”
“是。”
“哪个山腹?”
“东岭断崖下的废弃矿道。那里曾是百年前一场大战的战场,有不少修士陨落,遗蹟散乱。”
长老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把竹简收入袖中。
“此事暂记。你若再有隱瞒,休怪执法无情。”
江无涯起身抱拳:“谨遵长老教诲。”
他转身出门,步伐不快,也不慢。
夜风吹过走廊,吹动他的衣角。袖中毒刺冷却下来,贴著皮肤不再发热。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至少暂时安全。
走出执法堂范围后,他拐进一条侧巷,在墙根停下。月光斜照,地上影子拉得很长。他抬起手,看见腕上赤金纹路一闪即隱。
体內速纹缓缓收束,风毒灵纹退回深处。刚才那一番对话,全程维持偽灵脉循环,耗神极重。但他不能露破绽。只要有一点异常波动,玄甲长老就会立刻出手。
他靠著墙站了一会儿,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赤离从转角走来,换了平常的火狐裙装,手里拎著一只空药箱。
“他信了吗?”她低声问。
“没全信。”江无涯说,“但他拿不出证据,也没法当场强搜。那本假经做得不错,真假掺半,让他不敢轻易下定论。”
“要是他烧了竹简呢?”
“不会。”江无涯摇头,“那种东西,一旦销毁,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他会留著,慢慢查。但越是查,越会陷入矛盾——因为经文本身就在误导人。”
赤离鬆了口气:“接下来怎么办?”
“照常行动。”他说,“明日我去凡城换一批灵石。你回去盯住部落那边的地缝,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