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认自己状態良好,才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声狼嚎。
很远,像是从山外传来的。他猛地睁开眼。
这声音不对。不是野狼,也不是部落的联络信號。音调偏高,尾音拖得太长。
他坐起来,耳朵贴在墙上。
又是一声。
这次他听清了。是有人在模仿狼叫,但技巧很差,根本不像。而且方向是从宗门东侧传来的,那边是执法堂弟子的住区。
他不动声色,躺回去。
但手已经滑进袖中,摸到了毒刺机关。
那东西现在不只是保命工具。它能承载灵力,也能配合风纹释放短促攻击。刚才切桌角时他就试过,效果不错。
他决定明天去一趟药堂。
名义上是领取疗伤药,实际上想看看执法堂那边有没有人在打听他的事。如果真有人盯上来,他得提前准备应对。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身体需要休息,但脑子不能停。
灵脉已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加快进度,爭取在七日內达到灵脉二层。那样就能施展完整的风刃术,不再依赖毒刺近身搏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窗外风声渐大,吹得窗纸啪啪作响。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晚在松树下的人,为什么没动手?
如果是执法堂派来的,应该直接拿下他。如果是薛天衡的人,至少会试探几句。可那人只是站著,连脸都没露。
他记住了那个位置。北岭老松,离主殿三百步,背靠悬崖。
下次再去,他要带上毒粉之外的东西。比如碎陶片,或者从药堂偷来的燃烟粉。
只要有一点异常,他就能知道对方是谁。
他把手从袖中抽出,平放在身侧。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盯著屋顶的裂缝,直到呼吸变得均匀。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时,他忽然抬了一下左手。
指尖在空中划了一道短弧。
一道细微的风声掠过,屋顶裂缝边缘的一片枯叶被削成两半,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