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两名灰衣刀客没有再靠近。他们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依旧锁定江无涯。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缓缓將袖口的毒刺机关往內收了一寸。
赤离已经退到墙边,手摸向腰间的骨笛。她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江无涯侧身一步,挡在她前面。他的视线扫过两人,声音低而平:“你们老板是谁?”
刀客互看一眼,左边那人开口:“只是请公子喝茶,別无他意。”
“茶在哪里?”
“东市尽头,临水阁。”
江无涯冷笑。东市尽头是散修聚集地,临水阁背靠黑河,三面无路。这种地方请人喝茶,从来不是为了谈事。
他转身对赤离说:“你先走。”
“可你——”
“快走。”他打断她,“回部落报信,说我有事耽搁。”
赤离咬了下唇,最终点头,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江无涯这才重新看向两名刀客。他没再问什么,只道:“带路。”
两人略显意外,但还是转身在前引路。他跟在后面,步伐稳定,右手始终贴著袖口边缘。
路上行人渐少。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在青石板上泛出暗黄光晕。三人穿过两条主街,转入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有扇木门,门缝透出微弱灯光。
刀客上前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看了眼江无涯,侧身让开。
江无涯没进去。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內地面的一块砖上。那砖顏色比周围深,像是被水泡过多次,又晒乾。他记得赤离说过,西市有个老瞎子摆棋摊,能买消息。而这里,是东市。
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关门声,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来。他加快步伐,拐进另一条横巷,借著几堆柴火和晾衣杆的遮挡,迅速绕了一圈,从反方向离开街区。
一刻钟后,他出现在西市角落。
老瞎子还在原位,坐在破木桌后,手里捏著一枚黑子。桌上棋局未变,风吹得灯笼晃了一下,光影在他空洞的眼眶上跳动。
江无涯走到桌前,放下一张百两银票。
老瞎子耳朵微动,伸手摸了摸,嘴角轻轻一扬。
“你要的消息,我还没说完。”他说。
“我知道。”江无涯声音很轻,“送画像的人,到底是谁?”
老瞎子没立刻回答。他把黑子放回棋盒,换了一枚白子,在指尖来回滚动。
“三十岁上下,穿云纹锦袍,左手袖口绣著三个字。”他顿了顿,“弒妖图。”
江无涯瞳孔一缩。
他早该想到。
薛天衡一向以除妖为名行事,摺扇上画的也是妖物伏诛之景。此人表面温雅,实则手段狠绝。宗门大比將近,自己刚升外门执事,正是最显眼的时候。
“他还做了什么?”江无涯问。
“买了蚀脉散。”老瞎子低声说,“三天前,从药堂地下渠道购入三瓶。这种药不记名,但需要金丹期以上的灵力印记才能开启封印。”
江无涯眼神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