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开门。
一个少年站在外面,穿著粗布衣,手里提著个食盒。
“江公子?”少年问。
“我是。”
“有人让我给您送宵夜,说是怕您练功辛苦。”
江无涯盯著他。
少年低下头:“就在南市口接的单,给了五十两,指定今晚送到。”
江无涯接过食盒,没打开。他问:“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戴著斗笠,看不清脸。但他走路时左手总扶著腰,像是旧伤。”
江无涯关上门。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汤,几样小菜,还有一壶茶。
他闻了闻汤,没什么异常。
但茶香太清,像是加了某种安神类药材。
他不动声色,將整盒食物移到墙角,又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针,插入茶壶嘴。
针尖立刻变黑。
他把食盒重新盖好,放到门后。
然后躺回床上,闭目调息。
半个时辰后,屋顶传来轻微响动。
有人翻瓦。
江无涯睁开眼,右手滑向袖口,毒刺机关完全展开。
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听著屋顶的脚步移动。
对方踩得很轻,但在他耳中,每一步都清晰可辨。
来人停在房顶正上方,似乎在等什么。
江无涯忽然翻身坐起,大声咳嗽两声,又躺下。
屋顶的人静了一会,隨后慢慢退走。
江无涯躺在黑暗里,嘴角微动。
他知道,明天一早,就会有消息传出去——江无涯昨夜饮食正常,安然入睡。
而真正的杀招,一定藏在大比那天。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薛天衡每一次公开露面的细节。说话的语气,站的位置,习惯用哪只手执扇,是否有特定的信號动作。
这些都会是破局的关键。
窗外,风停了。
屋內,呼吸平稳。
但袖中的毒刺,始终没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