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气冲鼻。
他倒出一滴在手背。液体迅速渗入皮肤,体温立刻上升半分。风纹开始发烫,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这不是战斗状態,是预警。
他把玉瓶收回,重新包好。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接著是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短长短长。
是约定的暗號。
他走过去开门。
阿七站在外面,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他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攥著一封信。
“江哥……”他喘著说,“刚……刚收到的。”
江无涯接过信。
信封是普通的黄纸,封口用蜡泥封著,印著一个图案——圆圈中间一道竖线,像一只眼睛。
和他藏在身上的那张碎纸一样。
他拆开信。
里面只有八个字:
“乱葬岗,等你。”
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写的。
阿七还在喘。“送信的人……是个乞丐。我把钱给他,他不要。只说了一句话——『你家主人活不过今晚。”
江无涯把信纸捏成一团。
扔进角落的火盆。
火苗跳了一下,把字烧成了黑灰。
“你回去。”他对阿七说,“照顾好你妹妹。”
“那你呢?”
“我去会会他。”
“不行!太危险了!那人不是善类,我能感觉出来!”
江无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情绪,也没有动摇。
“这是我该做的事。”
他从桌下取出一把短刀,插进靴筒。又把剩下的两瓶妖血放进腰囊,繫紧。
出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太阳还在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