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墙根下,骨笛掛在脖子上,脸有点脏,像是刚爬过什么地方。
“江叔。”她小声说,“赤离姐让我等你。她说你要小心,薛天衡的人在藏经阁附近转悠。”
江无涯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跟著阿七学的。”她挺起胸,“我能送信,也能躲人。”
江无涯没再说什么,从戒指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她手里:“回去找赤离,別乱跑。”
小禾接过药,点点头,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江叔,你会没事的对吧?”
他没回答。
小禾咬了下嘴唇,最后看了他一眼,钻进旁边的巷道不见了。
江无涯继续往前走。居所还有一段距离,中间要穿过一片竹林。风吹过来,竹叶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忽然停住。
前方竹影里站著一个人。
白衣白袍,手持摺扇,正是薛天衡。
对方看见他,嘴角微微扬起:“听说掌门召见你?我还以为是谣传。”
江无涯没动。
“看来是真的。”薛天衡走近几步,“寒门出身的小子,居然能得到《玄灵脉诀》……真是运气好。”
“让开。”江无涯说。
“你知道那功法为什么没人练吗?”薛天衡没理会他的要求,“因为练到最后,灵脉会被异气腐蚀,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歷代尝试者,十个有九个疯了。”
江无涯盯著他。
“你不一样。”薛天衡笑了笑,“你本来就是怪物,或许真能撑住。”
江无涯右手缓缓移向袖口。
“別紧张。”薛天衡后退一步,“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有些机缘,拿错了,会要命。”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江无涯站在原地,等了三息才继续往前走。他没再看到其他人,但每一步都保持戒备。
回到居所,他关上门,將玉简放在桌上。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蒲团。墙上掛著一把普通铁剑,是他最初入门时领的。
他坐到蒲团上,拿起玉简,开始读第二遍。
识海中,经脉图缓缓展开。主脉三条,辅络七条,运行路线复杂,但逻辑清晰。重点在於如何引导两种不同性质的气息交匯而不衝突。
他试著按第一个步骤调息。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著脊椎向上。与此同时,另一股冷意自尾椎浮现,逆向而行。两者在胸口相遇,猛地一撞。
剧痛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