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交易。不是恩赐,也不是信任。掌门想用真相换他的表现。
他可以接受。
“我必夺魁。”他说。
话音落下,体內的气息突然一震。风灵之力完全融入妖力主干,毒素也归入循环体系,形成稳定的三角结构。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一道无形的领域悄然展开——这是风域的雏形。
他站起身,走到门前。
外面天还没亮。山雾笼罩著宗门,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
他推开门,晨光洒在肩头。衣服乾净,髮丝整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已经准备好了。
风刃藏在掌心,隨时可以弹出。毒刺在指尖微微发烫。妖变躯沉眠於脊椎,一旦激活,能在瞬间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演武场方向。
大比就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靠运气爬上来的。玄甲长老被废,是因为触怒掌门。可他们不知道,真正让掌门下定决心的是那块石碑。
石碑上有弒妖印记。那个符號不属於苍云宗,也不属於任何现存门派。它是二十年前某次秘密行动的遗物,是被人故意埋进岩石里的。
而他知道,是谁放的。
薛天衡喜欢站在风口浪尖,但他更擅长躲在暗处布局。摺扇上的画,是一把剑插在妖兽头上。那是宣言,也是预告。
江无涯不会等他出手。
他会先撕开这张网。
他迈步向前,脚步落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山路两侧有巡逻弟子,看到他都没敢说话。
他走到半山腰时,天空开始放晴。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睛没有眨一下。
他摸了下胸前的符籙,確认还在。然后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风痕。那道为了控制毒素扩散划下的伤已经癒合,但痕跡还在。
他记得那天的痛。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阴沟里的蜈蚣,到如今的核心首席,他从来没靠过谁的施捨。每一步都是抢来的,每一寸都是拼出来的。
大比规则允许生死相搏。
很好。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死得没价值。
走到山脚时,一名杂役弟子匆匆跑过,怀里抱著一块木牌。江无涯扫了一眼,上面写著“初赛对阵表”。
他停下脚步。
那人察觉到视线,连忙低头避开,加快脚步跑了。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