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接过丹药,握在手心,掌心出汗。
“下次他们再来,你不用装犹豫。”江无涯说,“直接问他们,除了药还有什么条件。问清楚带队的人是谁,有多少个帮手,用什么手段接近我。这些我都需要。”
“可……万一他们发现我在套话?”
“那就让他们发现。”江无涯看著他,“你怕不怕死?”
阿七喉咙动了一下,“怕。”
“我也怕。”江无涯声音低了些,“但我更怕我救过的人,因为我的疏忽而死。你妹妹能好起来,是因为我给了药。但药不是白给的。你要替我守住这条线。你活著,她才有希望。你死了,没人再管她。”
阿七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不是逼你。”江无涯说,“你是自愿的。从你第一次翻墙进来报信开始,你就选了这条路。现在你回头,没人拦你。但你要继续走下去,就得走得稳。”
阿七用力点头,“我走。我继续。”
“好。”江无涯站起身,“回去吧。明天照常来报。不要改变习惯。他们要是再给药,你接著。但记住,每一份情报,都要换到新的东西。我不缺丹药。”
阿七把丹药小心收进怀里,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江大哥。”
“说。”
“他们提到……你在苍云宗的身份不乾净。”阿七回头,“说你不是普通弟子,是靠害死別人进的內门。还说掌门护著你是想拿你做实验。”
江无涯眼神一闪。
“这话是谁传的?”
“灰袍人带来的。好像很多人都知道了。西市那边已经有武馆在议论,说你不该出现在大比名单上。”
江无涯冷笑一声。
“让他们说。”
阿七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薛天衡不会只派散修联盟出手。这种人做事,从来不止一条路。一边散布谣言动摇他的地位,一边联络外敌准备截杀,等他內外交困时,再亲自下场摘果子。
这才是真正的布局。
他摸了摸袖中的瓶子,火油还在。那两个被绑的人虽然不见了,但他们留下的铁牌还在他手里。上面的符號他没见过,但能感觉到一丝邪气。不是正统宗门的手笔,更像是地下势力的標记。
他把瓶子拿出来,重新贴上一张新符。这次的符是他用妖力画的,只要有人触碰,他立刻就能感知。
做完这些,他走向药铺后门。
赤离听到动静,从屋顶跳下来,“人走了?”
“走了。”江无涯说,“你去休息。接下来几天,我会让阿七多跑几次。你不用每次都出来接应,节省体力。”
“那你呢?”
“我在这儿守著。”他说,“我还得等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