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冷笑。他抬起手,掌心朝外,让对方看清毒刺的形状。那是一根半寸长的银针,嵌在机关內部,表面涂著一层灰褐色的膜。那是他真身蜈蚣的毒腺分泌物,普通人沾上就会溃烂。
“你也用毒?”他说,“那你该知道,玩毒的人,最怕遇到比我更懂毒的。”
那人脸色变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他以为下毒是隱秘手段,只要不留痕跡就能脱身。但他不知道,有人天生就靠毒活命。
江无涯把手收回去,机关重新归位。他没追击,也没开门。他知道外面还有人在。这些人不会轻易退走,但他们也不敢再上前。
油灯晃了一下。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火焰左右摇摆。江无涯的脸一半亮一半暗。他站在那里不动,像一尊石像。
外面的人开始后退。
最先撤的是窗边那个,接著是楼梯口的两个。只有受伤的那人还跪在地上,抱著手臂低声喘气。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冒汗,显然在强忍疼痛。
江无涯看著他。
系统界面浮现:【反击成功,生存值+1200】
他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按在门框上。木头有些潮湿,是夜里露水渗进来的缘故。他没关门,也没锁。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杂乱的,而是整齐的。两个人並排走来,步伐一致,落地有力。这是执法堂的人。他们穿著硬底靴,腰间掛著铁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碰撞声。
包围圈散开了。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的弟子迅速撤离,有的跳窗,有的下楼。转眼间,走廊只剩下一个伤者和一地碎瓷。
江无涯依旧站在门后。
他听见有人停下。是执法堂的弟子到了。其中一人蹲下检查伤者情况,另一人抬头看向他的房门。
“里面的人听著,我是执法堂赵岩。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无涯没立刻回应。
他等了几秒,才慢慢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光线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眼神很冷,看不出情绪。
“有人往我茶里下毒。”他说,“刚才那个用毒针偷袭我,结果被自己的毒反噬。”
赵岩皱眉,“你说他下的毒?”
“茶是我泡的,没人碰过。除了他。”江无涯把手里半块布巾递出去,“这是包茶杯的,上面有残留毒液。你可以拿去验。”
赵岩接过布巾,闻了一下,脸色立刻变了。他回头对同伴说:“去叫陈师叔,带验毒盘来。”
那人点头跑了。
赵岩又看向江无涯,“你没事吧?”
“我没喝。”江无涯说,“但我建议你们先把他控制住。他中的毒会传染,碰过他的人都可能被波及。”
赵岩立刻退后两步,同时抽出腰间绳索,远远拋出一道符线,缠住伤者手腕。那人体內毒素太重,符线刚接触皮肤就烧焦了一截。
“真是蚀脉散?”赵岩声音有点抖。
江无涯点头,“而且是加了引子的活毒。能追踪气息释放。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等会儿看他伤口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