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示玉牌。
那人接过看了一会儿,才点头放行。“路上小心,最近外门弟子接连失踪,听说是有劫修潜入山域。”
“我知道了。”他答。
两人让开路。他走上长桥。
桥身由整块青岩铺成,两侧有低矮石栏。走到一半时,风变大了。他停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两名守桥弟子。他们走得不快,但一直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十步左右。
他没说什么,继续前行。
等他走出三百步,前方桥头又出现两人。同样穿著执事服,腰掛短刀。他们站在那里,像在等他。
江无涯站定。
四个人,前后包抄。这不是巧合。
他左手轻轻抚过袖口,那里藏著一根毒刺机关。只要一拨,就能弹出半寸锋刃。但他没动。现在动手,就是违反门规,正中对方下怀。
前方一人开口:“奉令巡查,交出药匣,接受检查。”
“丙上任务,中途不得开封。”他说。
“我们是执法队成员,有权临时稽查。”那人向前一步,“你不配合?”
江无涯看著他,忽然笑了下。
他没说话,而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风线从指尖掠出,贴著地面飞向左侧石栏。风线扫过一块凸起的岩石,瞬间將其削去一角。碎石掉落深渊,许久才传来落地声。
四人脸色变了。
他收手,语气平淡:“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四人没拦。
他迈步走过,背影消失在桥尽头的雾中。
长桥之后是一条狭窄山路,沿悬崖延伸。他走了一段,確认身后没人跟踪,才放缓脚步。真身已在地下岩层中潜行,与人形分身同步前进。风灵纹在体內缓慢流转,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他知道这事没完。
核心弟子甲不会只派这几个人试探。他刚才那一手风技虽轻,但足以说明问题——他在警告对方,自己不好惹,但也暴露了实力边界。接下来的袭击,不会再是明面上的阻拦。
他摸了下药匣封印,確认完好。
天色渐暗,山风更冷。他继续往前走,进入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脚下落叶堆积。他每一步都踩得轻,耳朵听著四周动静。
忽然,左肩传来一阵刺痛。
他停下。
不是外伤,是本体感觉。真身在地底爬行时,触到了某种东西——像是被人布下的陷阱阵法,正在吸收地气。
他蹲下身,手指插入泥土。片刻后,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被他挖了出来。符纸呈暗红色,上面画著扭曲线条,已经裂开一道缝。
这是追踪符。
有人在他离开执事殿时就贴在了药匣底部。若不是他中途察觉异样,此刻早已暴露位置。
他把符纸捏碎,扔进草丛。
然后他站起身,望向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