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进去。
“你刚才……差点就没命。”赤离走到他身边,盯著地上那摊黑灰,“那根藤不一样。”
“我知道。”江无涯握紧毒刺,“它是指挥者,不是守卫。”
“所以里面不止一群藤?”
“是巢。”他说,“有王。”
赤离沉默。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被符文烧伤的地方已经结痂,但皮肤下的青灰色还没完全消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为什么能挡住?那种速度,不可能反应过来。”
江无涯没回答。
他在想刚才那一瞬的感觉。
不是靠眼睛看到的,也不是靠耳朵听到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像是本体作为蜈蚣时对震动的本能捕捉。他察觉到了空气的细微波动,知道背后有东西来了。
这能力以前没有。
应该是血祭之后才有的变化。
“別问了。”他把毒刺收进袖中机关,“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留在后面。”
“可我能帮忙!”
“你已经帮了。”他转头看她,“刚才要是你再碰一次符文,阵法反噬会直接烧穿你的经脉。”
赤离咬住嘴唇。
江无涯不再多说,走向洞口。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边缘。
一步踏入。
洞內光线昏暗,岩壁湿滑,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枯藤残骸。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腐味,像是发酵的草汁混合著陈年霉土。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著落点。血速纹持续运转,保持身体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赤离跟在后面两步远,不再靠近。
走了约十步,通道变宽,形成一个小型厅室。四周岩壁上有天然凹槽,嵌著几块发绿的晶石,勉强提供照明。
江无涯停下。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地面。
这里有痕跡。
不是藤蔓留下的刮痕,是脚印。
人类的脚印。
而且很新。
他眯起眼。鞋底纹路清晰,踩得不深,说明来的人轻装简行,走得不急。至少有两个人,一前一后,间隔不远。
“有人来过。”他说。
赤离也蹲下来查看。
“什么时候?”
“不超过半天。”
“猎团队长的人?”
“不是。”江无涯摇头,“他们走的是老窑口方向。这条路没人知道。”
除非……
他想到兽皮图上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