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离点头。
江无涯转向眾人:“谁跟不上,就留在窝里啃骨头。”
没人出声。
但有人悄悄活动手腕,有人低头看自己脚掌。
江无涯退回火堆旁,趴下。
赤离蹲在他旁边,伸手想摸他背上的鳞片,又缩回去。
“你疼不疼?”她问。
江无涯没答。
他盯著火堆,看火星升空,看它们熄灭。
赤离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粉,打开,凑近他口器:“我熬的,止疼。”
江无涯偏头。
她手没动。
“尝一口。”她说。
江无涯沉默三秒,伸出一点舌尖。
药粉苦,带点涩。
他咽下。
赤离笑了,把药包收好,又掏出一张兽皮,摊开。
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比地上那个多两笔。
“我照你画的改了。”她说,“加了狼爪印。”
江无涯扫了一眼。
符文右下角,確实多了一个爪痕。
他没评价。
赤离把兽皮卷好,塞回怀里,又摸出一把小刀,开始削木片。
江无涯看著她动作。
她削得很慢,刀锋压著木纹,一下,一下。
削到第三片时,她忽然抬头:“阿七说,玄甲的人还在山道口晃。”
江无涯没动。
赤离把木片翻过来,用刀尖刻字。
刻完,她举起来。
木片上是三个字:盯得紧。
江无涯看了两眼,前足抬起,点了点她手背。
赤离懂了。
她把木片掰断,扔进火堆。
火苗跳了一下,吞掉那三个字。
江无涯转头,望向洞口。
兽皮帘子掀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吹得火堆歪斜。
赤离起身,走到帘子边,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