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解下腰间青铜酒壶,仰头灌尽最后一口,抬手掷出。
酒壶砸在江无涯脚边,弹跳两下,停住。
他转身,抬手一挥。
二十人同时收斧,转身入林。脚步依旧整齐,没一人回头。
江无涯站著没动。
赤离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传来的。
一声狼嚎,短促,高亢,破空而来。
她没进岩坪,停在三十步外的松树下。
耳尖红玉映著火光,手里攥著半截染血的狼牙哨。
江无涯没看她。
他低头,看著火鳞蟒的头颅。
它还在抽搐,眼皮半掀,金瞳浑浊,七寸处的毒刺仍在微微震颤。
黑血已经漫过他左脚靴面,渗进鞋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袖口裂口更大,露出手腕內侧一道暗红印记——那是擬形分身与本体同步的契约痕跡。此刻印记边缘泛起微光,像有活物在底下游走。
他没握拳,也没结印。
只是站著。
风纹在他额角一闪即逝,青光未稳,又压下去。
毒腺赤芒在眼底浮起,又被强行压回深处。
他呼吸很浅,但每一次吸气,都带起胸腔一阵滯涩的震动。
赤离往前走了一步。
松针在她脚下发出脆响。
江无涯没回头,也没出声。
她停住。
火鳞蟒忽然昂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咳出来。
它张开嘴。
一团黑气从它口中涌出,翻滚著升向半空。
江无涯抬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他只是把右手伸向那团黑气。
黑气一顿,悬在离他指尖三寸的地方,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