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临时营地时天已全黑。篝火堆在空地中央燃起,影子投在岩壁上晃动。猎手们围坐一圈,低声交谈。熊族战士在边界搭起简易哨塔,火光映照下,人影来回走动。
江无涯独自坐在外围一块岩石上,闭目调息。
风毒灵纹的能量仍在体內流转,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新的变化。他尝试引导它进入丹田,却发现这股力量无法与真气融合,反而在经络中独立运行,像另一条生命线。
“这就是妖、灵双脉的意思?”他心想。
忽然,左手指尖一麻。
他睁开眼,看到掌心浮现出一道虚影——是风毒灵纹的形状,但更加清晰,边缘带著细微电弧。他试著用意念控制,虚影立刻分裂成两团,分別悬浮在双手之上。
“能分控。”
他让一团飞向空中,击中十步外的木桩。木桩瞬间碳化,倒地时碎成数截。
另一团则贴近地面滑行,钻入泥土三寸后返回,带回一段腐烂的根茎。根茎接触气流的瞬间就被分解成粉末。
“不只是攻击,还能探查。”
他收起虚影,察觉体力消耗不小。这种新能力还不稳定,用一次耗三成精力。
赤离端著一碗药汤走过来:“长老熬的,补气血的。”
他接过碗,没喝。
“你刚才不该碰那纹路。”
“我知道错了。”她低头,“但我看到画面了。”
“什么画面?”
“一座山,山顶有石碑,碑上刻著和你一样的纹路。还有很多人跪著,不是我们部落的人,穿的是布袍,戴木冠。”
江无涯放下碗。
他没见过那种装束,但风老提到过“图腾文明”,或许那就是源头。
“別再试了。”他说,“下次可能不只是震动地面。”
“嗯。”
她转身要走,他又开口:“明天你带队巡西区,发现地缝扩大就插旗示警。”
“你要去哪?”
“宗门有比试,我得回去。”
她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江哥,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挖那个阵法。”
江无涯看著她的背影,没回答。
风毒灵纹在左臂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远处,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翅膀拍打声惊动了守夜的猎手。
江无涯站起身,望向西北方向的地缝。那里依旧有光渗出,比之前更亮了一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