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影移动,照在地面的光斑变窄。
他闭眼,速纹运转一周天,確认体內无异样。丹纹稳定,风息丹存量未减。毒刺机关仍在袖中待命。
他睁开眼。
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
不是一人,是多人,步伐整齐。
门被推开。
三名內门弟子走入,穿著统一制式服饰,胸前绣有执事堂標记。领头那人手中捧著一块玉牌,表面流转微光。
“江无涯。”那人开口,“奉掌门令,正式授予你內门身份文书,即日起可入藏经阁三层,修习高阶功法,受长老亲授。”
他將玉牌放在桌上。
江无涯看著那块牌子,没有立刻去拿。
他知道,这块玉牌意味著什么。也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被支开、被陷害的外门新人。他是被掌门亲自承认的人。
他伸手拿起玉牌。
入手微温,刻有姓名与编號,底部烙印苍云宗徽记。
“谢令。”他说。
执事弟子点头,转身离去。
门关上。
偏殿只剩他一人。
他把玉牌收进袖袋,紧挨著风息丹的位置。然后抬起左手,看了看掌心。刚才施展风刃的地方,皮肤有些发乾,像是被风吹久了。
他收回手。
窗外松林无声,赤离早已离开。部落那边不会再有消息传来了。至少今天不会。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运转速纹,也没有检查伤势。他只是静静地坐著,像在等待什么,又像什么都不等。
忽然,怀里的护心镜传来一丝震动。
很轻微,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他睁开眼,手伸进衣襟,摸到镜面。
镜面不再冰凉。
它正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