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没有回答。
他缓缓缩小身躯,光芒流转间,恢復成人形。玄色劲装完好,腰间兽骨链轻晃。他站在原地,气息平稳。
赤离走上前一步,高举骨笛。
“你们都听著!”她喊,“他救过我!三年前血牙兽群袭击我们小队,是我第一个倒下。是他杀了巡哨,引开追兵,把我拖回安全区。那一夜,他身上插著三支毒刺,还能走十里山路!”
人群中有骚动。
一个中年妇人走出来,低头说:“那天晚上,我家孩子发烧,是他用毒腺提取的药膏敷上的。第二天就好了。”
另一个年轻战士接话:“上个月,边界哨塔发现七具尸体,都是偷猎者。他们脖子上有刺痕——和他袖子里的东西一样。”
老者沉默。
他盯著江无涯,眼神复杂。
“你既然有这等力量,为何还要藏?”他问。
“我没有藏。”江无涯说,“我只是不需要你们知道。”
他环视四周。“我知道你们恨人类。我也知道你们活得很苦。但这头妖兽不是敌人,它是逃难来的。你们刚才差一点,就杀了最后一个能传递消息的信使。”
“什么消息?”老者问。
“北方山脉崩塌了。”江无涯说,“有一支队伍在挖东西,用符阵抽走地脉之力。所有靠近的妖兽都被驱赶南下。你们这里,很快也会有更多外来者。”
人群譁然。
老者皱眉:“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江无涯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们信我。我要的是合作。你们有战士,有狩猎经验,有对地形的熟悉。我有力量,有资源,有能力挡住那些真正想杀你们的人。我们可以联手,也可以各自死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五步,身后传来动静。
“等等。”
是老者的声音。
江无涯停下,没回头。
“你说联手……怎么联?”
江无涯转过身。“你们让出一半战士,归我指挥。我提供食物、药品,教你们新的战斗方式。如果有人攻击你们,我来挡。如果你们发现异常踪跡,立刻通知我。这就是条件。”
老者咬牙。“若你不守诺呢?”
“你可以隨时退出。”江无涯说,“但我不会浪费时间救一个不信我的族群。”
他看向赤离。
赤离点头,举起骨笛,吹出一段短促的音节。
远处山崖上,一只苍鹰突然展翅飞下,在营地上方盘旋三圈,然后朝江无涯头顶掠过,飞向远方。
老者仰头看著,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单膝跪地,双手触地行礼。
“狼牙部,奉你为主。”
十几名年轻战士陆续跪下。
接著是更多人。
最终,超过一半的狼族成员低头臣服。
江无涯走到火塘边,拿起一根熄灭的木柴,扔进灰堆。他指尖一弹,一点火星落下,木柴燃起。
火焰映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