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那些原本低声嘲笑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有人盯著江无涯的手臂,看著鳞甲缓缓褪去,皮肤恢復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地上那截断剑还在。
玄甲长老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案几上。
“够了!”他喝道,“停下所有比试!”
所有人望向高台。
玄甲长老盯著江无涯,眼神如刀:“你方才所用,是何术法?那手臂……是人还是妖?”
江无涯垂首,双手收於袖中。
“我只是用了自己练的手段。”
“妖变之躯,岂能容於正统?”玄甲长老厉声道,“你可知宗门律令?凡修邪术、化异形者,一律逐出山门,重则废除修为!”
台下一片骚动。
有弟子悄悄后退,也有內门师兄皱眉观望。他们看得清楚,江无涯並未伤人,也未失控,但那半妖之態太过骇人,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替他说话。
就在这时,高台另一侧传来低沉声音。
“且慢。”
司徒明从阴影处走出,手持龟甲,步履平稳。
玄甲长老抱拳:“掌门,此人行跡可疑,若不彻查,难服眾心。”
司徒明点头,看向擂台上的少年。
“江无涯,你说你用的是自练之术,可有师承?可有功法来源?”
江无涯抬头,直视对方眼睛。
“无师承,也无功法。所得皆来自一次机缘。”
“机缘?”玄甲长老冷笑,“一句机缘就想矇混过去?你那手臂分明是妖化之徵,与邪道『血骨变极为相似!”
“不同。”江无涯说,“我不是变,是进。”
“放肆!”玄甲长老怒喝,“你以为这里是你逞口舌之利的地方?来人!把他带下去,关入审讯阁,我要亲自查他经脉、验他魂识!”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手按腰间锁链。
司徒明却抬手一拦。
“不必。”他说,“他救过凡城百姓,此事我亲眼所见。若真有邪术,当时就不会挺身而出。”
玄甲长老眉头紧锁:“可他这形態……”
“世间奇遇眾多。”司徒明打断,“有人得古碑传承,有人入秘境悟道,他若有异,未必是恶。况且——”他顿了顿,“他今日並未伤人,也未违律,仅凭形態就定罪,不合规矩。”
玄甲长老沉默片刻,终是冷哼一声:“好,那就暂且记下。但我警告你,江无涯,若再让我发现你使用此类术法,绝不轻饶!”
江无涯低头:“弟子明白。”
司徒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