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抬头。
司徒明站在台阶顶端,灰袍垂落,手里拿著一块龟甲。他一步步走下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让空气沉一分。
他走到圈外,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弟子,又看了看断剑和血跡,最后落在江无涯脸上。
“內门禁私斗。”他说,“违者逐出宗门。”
没人敢接话。
“你们十几个围攻一人,成何体统?”司徒明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都去思过崖,面壁三日。伤者送医阁,事后由执事堂登记惩处。”
疤脸弟子咬牙:“可是师尊,他断人手臂——”
“是他先动手。”司徒明打断,“铁尺砸头,是想废人。风刃反伤,情有可原。你若有异议,可去掌门面前陈述。”
那人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其他人慌忙扶起伤者,有人捡起断剑,有人搀著哭喊的同门,匆匆离开。临走前,疤脸弟子回头瞪了一眼,眼神狠得像要生吞活剥。
人群散尽,山道空了下来。
雾气被风吹散,阳光照在石板上,血跡还没干。
司徒明看著江无涯:“你跟我来。”
不是问,也不是商量。
江无涯点头,收起风刃,鳞甲彻底隱没。他跟著司徒明转身往山上走,脚步稳定。
系统提示浮现:【危机暂解,生存值+350】
暖流入体,灵脉微震,风纹运转比之前更顺畅。他察觉到体內有种细微的变化,像是某种束缚鬆动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主峰,路径转入一条僻静小道。两旁是低矮石墙,墙上爬著青藤。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是午时將至的信號。
走了约百步,司徒明忽然停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拦下他们?”
江无涯也停住。
“不是为了救你。”司徒明背对著他,“是为了规矩。內门可以有爭斗,但不能有围杀。一旦开了这个头,宗门就乱了。”
江无涯没说话。
“你昨晚没进执事堂,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江无涯抬眼。
“我知道你去了废弃採药道。”司徒明缓缓转过身,“我也知道你看见了那三个字。”
江无涯手指微动。
“『別进门。”司徒明说出那句话,“刻字的人,不是好心提醒你。是在引你进陷阱。你要是真信了,躲在那里,今天围攻不会只在主路。他们会放火,会用毒烟,会让你死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