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步,他把一缕灵力注入风纹,顺著经脉流向眉心。视野边缘泛起一丝微红,那是系统开启危险预警的標誌。
第十步,他停下了。
距离老槐树还有十五步。
足够近,能看到树根处刻著的符文残跡。逆五行排列,中间凹陷一块,形状狭长,像曾放置过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很长,笔直向前延伸。
但地上本该有另一道影子——那棵槐树的。
可它没有影。
阳光还在,云层裂开一道缝,光线照在坟头上。周围都有影子,唯独那棵树,像被抹掉了一样。
他明白了。
那里不是阵眼。
是障眼法。
真正的阵眼在別处。
他慢慢抬头,看向坡顶。
最高那座坟后,有一块立著的石碑。碑面朝下,背对著路。刚才他进来时,那地方是空的。
现在,多了一个人影。
黑袍,面具,手里握著一面幡旗。
幡旗垂著,还没展开。
但江无涯感觉到寒意了。
不是风吹的,是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就像深夜在洞穴里爬行时,背后有东西缓缓睁开眼。
他站著没动。
右手终於从袖中抽出,垂在身侧。
毒刺机关已经打开,三枚淬毒钢针蓄势待发。
左手仍握著骨笛,指节发白。
远处,石碑后的身影动了一下。
一只手抬起,抓住了幡杆顶端。
江无涯的呼吸变浅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噬魂幡一旦展开,阴风必起。那些埋在这里的亡魂会被强行唤醒,化作厉鬼扑杀活人。而他,就是唯一的活口。
也是目標。
他没退。
反而往前踏出半步。
就在这时,风停了。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连枯草都不再晃动。
天地间一片死寂。
然后,幡旗缓缓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