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闭眼,调整气息。
这一次,他不再迴避妖力,而是主动以风纹为桥,將一丝灵气引入妖脉区域。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剧烈。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里穿刺,又像骨头被一根根拆开重组。
他没有叫出声。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手指掐进掌心,指甲断裂渗出血珠。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可能断裂。
可他还在撑。
一点一点,將灵气推进。
突然,丹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
【叮!突破第一层灵脉,生存值+500】
一股温润的灵气终於稳驻丹田,虽然只有一缕,但它存在了。它没有被妖力吞噬,也没有引发反噬,而是与残存的妖气分庭抗礼,各自占据一方。
江无涯缓缓鬆开手,整个人瘫坐在石台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冰凉一片。他抬起手,看到掌心血跡斑斑,指尖还在抖。
系统倒计时依旧掛在视野角落:【下次天罚降临:18年4月12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声音很轻:“我不是人,也不是纯粹的妖……我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石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响动。是有人在靠近。脚步很轻,但没有隱藏的意思。他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一条缝,司徒明探身进来。他看了一眼江无涯的状態,点了点头:“还能动?”
江无涯撑著石台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
“明日辰时,来我居所。”司徒明说,“真正的《风龙捲》,不只是旋风。”
江无涯点头。
老者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独自留在密室,慢慢收拢心神。体內的力量还在震盪,两股气息並未完全调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续还会出现更多衝突。但现在,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他从怀里取出令牌,贴身放好。玉符还有余温。
然后他走向门口,伸手推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袖中毒刺机关突然震动。
这次不是预警。
是信號。
来自部落方向。
赤离在传递消息。三短一长,代表“紧急集合”。通常只有两种情况:敌人入侵,或图腾柱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