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他被推进禁闭院。
铁门落下,锁链缠绕,四周陷入昏暗。地上铺著乾草,角落有盏油灯,火光摇晃。两名执法弟子守在门外,低声交谈。
江无涯靠墙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梳理体內乱流。风灵之力在经脉左侧游走,妖力在右侧横衝直撞。两者互不相容,却又因之前的强行融合留下连接点。只要找到那个点,就能重新建立通道,哪怕只是临时稳定。
他一点点引导灵气,避开断裂的节点。每当接近交匯处,剧痛就加剧。但他不停。汗水浸透衣衫,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裂也不鬆手。
【倒计时:4:12】
时间在流逝。
忽然,门外脚步声响起。
不是执法弟子的节奏。
那人走得慢,却极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接著,铁门被打开一条缝。
掌门站在外面。
他没进来,只是看著江无涯,声音低沉:“你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你强。”
江无涯抬头。
“是因为我一直没想清楚。”掌门说,“你是工具,还是祸根?”
江无涯没回答。
掌门继续说:“现在我知道了。你两者都是。”
说完,他转身离去。
门重新关上。
江无涯坐在黑暗里,听著自己的呼吸。
他知道掌门不会让他死。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外面有敌。
因为他还有用。
但这不代表安全。恰恰相反,当他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刻,就是真正的终结之时。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残留的风痕。
风灵之力还在跳动,微弱但未熄。妖力也在深处蛰伏,等待时机。两者仍在衝突,可他也发现了一件事——每次剧痛达到顶峰时,两股力量会短暂同步一次。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形成新的路径。
他开始主动製造疼痛。
用指节撞击墙壁,用牙齿咬破舌尖,用残余灵力衝击堵塞的经络。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坚持著。他在赌,赌系统给的五分钟足够他找到突破口。
【倒计时:3:05】
忽然,一阵剧烈的震盪传来。
整座禁闭院晃了一下。油灯倾倒,火焰熄灭。门外传来惊呼:“敌军攻破外阵了!”
江无涯靠在墙上,嘴角渗出血丝。
他睁开眼,瞳孔仍是竖线。
手掌缓缓抬起。
一丝风刃,在指尖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