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合力將狼妖拖走,一边议论:“听说新来的那个住在隔壁?没伤著吧?”
“运气不错,没撞上。”
“也是命大,这种事哪能次次躲过。”
两人抬著尸体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无涯收回妖变躯,真身爬回袖中。他重新坐回蒲团,掌心贴膝,呼吸均匀。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破损的窗框上。木屑散落一地,像被什么撕扯过。
他没有修补。
手指轻轻敲了三下蒲团边缘,节奏缓慢。他知道今夜只是试探。真正的手段还没出手。
明天会有人亲自来查这件事。那个人会装作关心,实则观察他的反应。他会问细节,会盯著他的眼睛,想找破绽。
江无涯不会给他机会。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妖力与风纹仍在交融,速度比白天快了一些。刚才那一战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状態——不需要完全掌握风龙御天诀,也能压制同阶妖物。
只要对方敢靠近,他就敢动手。
远处钟声响起,三更已过。
屋內油灯闪了一下,火苗歪斜。风吹进来,带著血腥味。他抬起手,指尖抹过唇角,那里有一点湿痕。
是他之前咬破的地方。
伤口已经癒合,不留痕跡。
他睁开眼,看向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外面走廊空荡,灯光昏黄。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穿著內门弟子服,手里拿著记录玉简。
那人低头写著什么,笔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
江无涯没有迴避视线。
那人收回目光,继续写字,动作略显僵硬。写完后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江无涯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知道那是薛天衡的人。不是执事,但管著巡查事务。今晚的事,他会如实上报,也会添些细节——比如“江某房门破损,疑似经歷搏斗”,又或者“神色镇定,不合常理”。
这些都会传到薛天衡耳中。
他不怕消息传出去。
他怕的是对方不动。
只要动手,就会露破绽。只要露破绽,他就能反咬一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地面残留著几滴血跡,正被夜露慢慢浸开。他蹲下,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下嗅了嗅。
血里混著一丝苦味。
不是普通妖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