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走吗?”
赤离点头,撑著地面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勉强站稳。
江无涯向前移动半步,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他最后看了眼那面幡旗。
持幡者趴在地上,已经没了动静。但那道灰影依然立著,没有追击,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江无涯迈步向前。
赤离跟在他旁边,脚步虚浮。
他们走过瘫痪的两名黑袍人,走过血池,走过断裂的铁链。火把早已熄灭,只有幡旗自带的幽光照亮前路。
阶梯入口越来越近。
江无涯的百足踩上第一级台阶时,忽然停住。
他闻到了一股气味。
不是血腥,也不是腐气。
是一种熟悉的、带著焦味的气息,像是烧过的纸。
他记起来了。
二十年前凡城血案当晚,他曾在密报残留的灰烬里,闻到过同样的味道。
赤离也闻到了。
她抬头看向江无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江无涯盯著那条向下的路,口器微微张开,释放出一道极细的风纹探入其中。
风纹刚进入三丈,忽然中断。
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他收回来,重新凝成一道,再次探入。
这一次,风纹深入五丈,触到了一面石门。
门上刻著一个符號。
他认得那个符號。
是他小时候在部落图腾柱最底层见过的,只有祭司才能触摸的禁纹。
赤离靠在他身边,低声说:“江哥,这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
江无涯没回答。
他看著那扇门,体內的风纹忽然自主躁动起来,像是要挣脱控制。他强行压制,却发现有一丝妖力不受约束,顺著百足流向地面,渗入台阶缝隙。
那扇门,轻轻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