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站在演武场边缘的高台上,手里握著那柄刚领来的剑。风从台下吹上来,带著晨露的湿气,扫过他的衣摆。他没动,目光落在远处的擂台。三日后,那里会站满人。
一道执事弟子的身影出现在主殿门口,快步朝他走来。那人停在台阶下,仰头道:“掌门令,赐剑之后不必归洞,可入东阁暂歇,待明日点卯。”
江无涯点头,抬脚下了高台。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轻。他顺著长廊往东阁走,手一直没离开剑柄。剑鞘是冷的,纹路刻得深,指尖划过去能感觉到一道道细槽。
东阁门开著,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摆著一壶茶,冒著热气。他没去碰,把剑放在案上,退后一步。窗外有鸟飞过,影子一闪而过,落进院墙角落。
他转身关上门。
刚合拢门板,背后就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串,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下。接著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整理袖口。
门被敲了三下。
“江师兄可在?”是司徒明的声音。
江无涯走过去开门。老人站在外面,手里捧著一块玉简,脸色平静。
“掌门让我送来这个。”他把玉简递过来,“內门大比的规矩变了,今年不限修为,不限人数,只要能登台不败,便可入藏经阁三层取功法一次。”
江无涯接过玉简,入手微温。
“往年都是金丹以下才能参加。”他说。
司徒明看了他一眼,“今年不一样。薛天衡昨日主动请战,说要亲自清理宗门里的『隱患。”
空气顿了一下。
江无涯没说话,手指在玉简边缘轻轻摩挲。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有些东西不该留在苍云宗。”司徒明声音压低,“尤其是……来歷不明的兵器。”
江无涯抬眼看他。
老人没迴避视线,“掌门赐你这把剑,不是为了让你藏起来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江无涯关上门,把玉简放在桌上,和剑並排。他伸手按住剑身,风灵纹立刻从掌心涌出,顺著经脉爬上去,钻进剑脊的刻痕里。
剑身震了一下。
不是响,是颤,像被唤醒的东西突然抽动。桌上的茶杯晃了半寸,水波盪到边沿,没洒出来。
他收回手。
剑安静了。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的共鸣不是错觉。这把剑里的纹路,和他体內运行的路径完全一致。不只是相似,是同源。就像第267章后山小院里那本残篇,纸页空白处浮现的线路一样。
他打开玉简。
里面只有一行字:**破空者,当斩障。**
没有署名。
他把玉简翻过来,背面刻著一行小字:三日后的擂台,不会只有弟子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