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主殿,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抬手挡了挡光。远处擂台已经搭好,几名弟子正在加固阵法基座。他盯著看了一会儿,然后往东阁走。
回到房间,他把剑放在床边,盘腿坐下。闭眼调息,风灵纹在体內运行一圈,稳定如常。左腹那道幽蓝丝线也还在原位,没有移动跡象。
他睁开眼,看向剑。
剑身反射著窗外的光,银白一片。他伸手握住剑柄,再次引导风灵纹注入。
这一次,剑身震动得更明显。符文亮起,一道气流从剑尖射出,在空中划出弧线,打在墙上,留下一道浅痕。
他鬆开手。
剑恢復平静。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那道气流划过的轨跡,和残篇最后补全的“逆引归元”路线,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这把剑,就是为那个残篇准备的钥匙。
也是为他准备的。
他站起身,把剑插进背后的剑鞘。布带绑紧,固定牢靠。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天色渐暗,巡夜弟子开始换岗。他沿著东阁外的小路走,绕过药堂,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僻静的练功台。
台上没人。
他抽出剑,横在胸前。
“破空。”他低声念出名字。
剑未鸣,但风灵纹自动响应,从四肢百骸匯聚到右臂,涌入剑身。
剎那间,整把剑泛起微光,剑刃周围空气扭曲,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他挥剑向前,一道半月形气劲飞出,砍在对面石柱上,碎石炸裂,断面平整如切。
他收剑回鞘。
呼吸平稳,没有消耗感。反而有种充盈的力量在体內流转,像是剑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知道这一战避不开。
也不用再藏。
三天后,他会站在擂台上,面对所有想让他死的人。
包括薛天衡。
他转身离开练功台,脚步踏上归途。夜风捲起衣角,吹动背后剑柄上的布条。远处主殿灯火通明,有人影在窗前走过。
江无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道细微的风旋在他指尖升起,转了半圈,突然变得锋利,割破了皮肤。血珠冒出来,滴在石板上,没散开,而是被风卷著,贴著地面滑行了一段,渗进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