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衡反应极快。他袖袍一挥,一股罡气涌出,护住全身。大部分风刃撞上屏障后崩解,只有几道偏角的刃流擦过他的右臂。
一道风刃切入袖口內层,布帛撕裂。
一个灰白色的小布包从里面掉落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向地面。
江无涯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师弟,这味道……熟悉吗?”
声音不大,却顺著风传遍整条小径。
薛天衡脸色一沉,右手疾探,將香包抓回手中。他没有立刻收起,而是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香包上的针脚是斜三路,和他在后山给弟子缝的暗袋一模一样。这种缝法只有他自己用,从不让人模仿。
他猛地抬头,望向洞府方向。
江无涯仍坐在窗內,脸隱在黑暗里。他没有起身,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著这边。
薛天衡没说话。
他把香包塞进怀里,转身就走。步伐依旧沉稳,但比来时快了半分。
弟子c躺在地上,意识模糊。他看见薛天衡走了,却没有停下回头看一眼。他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
风渐渐平息。
江无涯收回神识。
真身缓缓退回巢穴深处,蜷在岩缝尽头。体內的风灵之力消耗不小,需要时间恢復。他让本体静伏不动,开始缓慢吸收地气。
人形分身依旧坐著。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段由风凝聚的记忆片段在他眼前浮现——那是风刃划破衣袖的瞬间,香包掉落的画面,还有薛天衡低头查看时的表情。
他將这段记忆封存进识海深处。
这不是证据,但足够用了。
系统界面在脑中亮起。
【生存值+4000】
数值跳了一下,隨即归於平静。
他知道这一局成了。
薛天衡今晚不会再来。那种人一旦失算,就会退得很快。但他留下的东西,已经没法收回。
那个香包。
和丹药里的夹层是同一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