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证据被截,布局失败,连退路都被堵死。这不是输一场斗法,是输掉了接下来三个月的主动权。
司徒明等薛天衡走远,才对江无涯开口。
“你最近不太平。”他说,“有人盯你,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手。”
江无涯看著他。
“所以这三个月,你跟我走。”司徒明站起身,道袍下摆扫过台阶,“后山禁地,灵气最足。我教你点真东西。”
殿內又是一阵骚动。
后山禁地不是谁都能进的。那里连內门弟子都只能在外围打坐,核心区域只有长老级才能踏入。现在司徒明要带一个新人进去,还是在这种时候,意义完全不同。
江无涯明白这是交换。
他提供价值,司徒明给庇护和资源。
他弯腰行礼:“弟子遵命。”
司徒明没再多说,转身走下高台。江无涯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执法殿。
阳光落在石板路上。
外面已经有弟子在议论。看到他们出来,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有人盯著江无涯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们看得出来,这个人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靠运气贏大比的寒门弟子,也不是被追著打的外来者。他是被高层亲自点名带走的人。
地位变了。
走到山道岔口,司徒明停下脚步。
“你昨晚设的陷阱,手法很巧。”他说,“风丝埋进地下,借树根托力,还能远程操控。这不是普通弟子能想到的。”
江无涯没否认。
“你有底牌。”司徒明继续说,“但別太依赖它。在这宗门里,实力重要,名分更重要。你现在有了名分,下一步才是真正的提升。”
江无涯点头。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之前他靠自己拼杀,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现在有人愿意给他一条平稳的路,他不会拒绝。
“准备一下。”司徒明说,“一个时辰后,我在后山入口等你。带上你的全部家当,这三个月不会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江无涯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后山禁地不仅灵气浓郁,还有歷代长老留下的术法残痕。能在那种地方修炼,进步速度会快很多。
他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外人,也不会是完全自由的个体。他会成为司徒明的人,至少表面上是。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变强,其他都可以谈。
他转身朝自己洞府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弟子,都主动让开了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直视他。
回到洞府,他先检查了一遍房间。
香炉还在原位,粉末未清。玉盒合著,封符完整。铁匣锁在桌角,纹丝未动。
一切和昨晚一样。
他打开储物袋,取出几样东西:一瓶聚灵散,两枚护体符,还有那根从真身蜕皮时剥离的赤金须。这是他最重要的保命手段之一,不能留在外面。
他把东西重新打包,放进新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