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耳边响起一声狼嚎。
短促,清晰,是从西北方传来的。
他知道这是赤离的传讯方式。
闭目感应片刻,一段信息直接进入意识:**“部落地脉波动异常,图腾柱有裂痕,像是被外力衝击过。最近三天,已有六头守山兽暴毙,死状与妖兽盟的手法相似。”**
他睁眼,眉头皱紧。
图腾部落是他唯一的根基。那里不止有资源点,还有三百多號愿意追隨他的兽人。如果真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他不能回头。
任务未完成,灵药还未送达。一旦延误,宗门问责下来,他连自保都难,更別说护住部落。
他咬牙,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越往里,树木越密。地上铺满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他放轻脚步,每一步都避开枯枝。风在他身边流转,轻轻拨开挡路的藤蔓。
走了约半个时辰,身后的火光终於消失。
他停下,在一棵巨树下盘膝而坐。取出药匣检查,封印依旧完整。又摸了摸藏在怀里的药袋,確认那半数失而復得的凝脉青芝还在。
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
他刚鬆口气,忽然听见树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像是布料刮过树皮。
他没抬头,也没动。
而是缓缓將手移向袖口。毒刺机关已经就位,只要一拨,就能弹出锋刃。
树上的人没下来。
两人僵持了几息。
然后,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你不用防我。”
是赤离。
她从树影中跃下,落地无声。耳坠红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手中骨矛已收起。
“你怎么跟来的?”他问。
“你的血契还在震动。”她说,“而且……你刚才用了真身。”
他沉默。
这事瞒不住。妖变之躯一旦显现,就会留下气息残留。赤离作为图腾祭司,能感知到这种波动。
“你不该现身。”他说。
“但我来了。”她盯著他,“你也变了。以前你从不在人前露真身,除非活不下去。”
他没答。
这不是討论的时候。他必须赶路,必须把药送到。至於暴露的问题,只能以后想办法压下去。
“部落的事,我知道了。”他说,“但我现在走不开。”
“我知道。”赤离点头,“所以我不是来带你回去的。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让小禾带著孩子们撤进地下洞穴。风老说,最近地底有震动,可能是通道要塌。”
他看向她。
“风老说了什么?”
“他说……有人在挖。”她声音低了下去,“不是凡人用的工具,是某种灵器,专门用来破坏地脉连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