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盘坐在闭关室中央,呼吸平稳。体內的灵基安静悬浮在丹田深处,顏色由深蓝转为近乎透明的青白,表面流转著细微风丝。风域贴著经脉缓缓旋转,像一层看不见的护膜,將每一分灵力都牢牢锁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经脉比之前坚韧数倍,灵力循环不再需要刻意引导,而是自发运转。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弱气流从外界渗入毛孔,融入体內循环。这种感觉很清晰,就像心跳一样自然。
识海忽然一震。
画面毫无徵兆地出现。
一座断裂的石柱矗立在废墟中,柱身刻满扭曲纹路,与系统界面底部浮现的刻痕完全一致。狂风捲起碎石,吹动一道残破披风。那人背对镜头,身形高大,肩上扛著一根断裂的战矛。远处天穹裂开缝隙,紫黑色云层翻滚。
“你回来了。”
声音低沉,穿透记忆碎片而来。
江无涯没有躲。他知道这不是幻象,也不是心魔。这是一段被封存的东西,藏在他意识最深处,现在因为筑基完成而鬆动了。
他睁著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阵纹依旧泛著淡淡光晕,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那根断柱上的纹路反覆闪现,和系统界面上的刻痕重合在一起。这个细节他早该注意到,只是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
“这不是巧合。”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风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不该看到这些。”
这次的声音不像以往那样冷硬。它少了嘲讽,多了某种迟疑。
江无涯抬头,看向虚空。“你是谁?”
空气没有波动,也没有光影显现。但那个存在就在那里,他知道。
“你以为我是系统的一部分?”风老问。
“你不是吗?”
“我是残留。”风老停顿了一下,“是你死的时候,最后留下的一点东西。”
江无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怎么死的?”
“你在风暴中心站著。九根图腾柱崩塌,天罚落下。你挡下了三道雷劫,最后一击打穿了自己的胸膛。不是別人杀你,是你自己选择了终结。”
江无涯没说话。
画面又闪了一下。那道披风下的人影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刺眼。他手中握著一块碎裂的玉符,上面写著两个字——守界。
“守界者?”江无涯问。
“那是你的身份。”风老说,“图腾文明的最后一任守界者。掌管风之权柄,镇压九域动盪。你本不该重生,也不该以这种方式回来。”
“为什么我会变成蜈蚣?”
“轮迴锁链启动时出了问题。你的魂被撕裂,一部分留在原地承受天罚余波,另一部分坠入下界,附在一只濒死妖虫身上。我能出现,是因为你还记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