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盯著丹药,喉头滚动了一下。这种级別的丹药,能让他突破瓶颈,但他不敢接:“我拿了,你会有麻烦。”
“我已经在麻烦里了。”江无涯把丹药放进对方手里,合上他的手掌,“记住,別让人知道你说过这些。”
灰袍人点头,迅速把丹药收进袖袋,转身离开。
很快又有两人过来,都是商会常客。他们闻到药味就围上来,看到玉盒里的丹药也是一愣。
“这真是风髓丹?”一个胖商人问。
“假不了。”另一个瘦子凑近嗅了嗅,“九级妖兽產的,灵气纯度超过八成。这种品相,至少值五万灵石。”
“我出三万。”胖子马上说。
“四万,全要。”瘦子加价。
江无涯摇头:“不卖钱。只换情报。”
两人对视一眼。瘦子试探道:“你想知道什么?”
“除了刚才那人说的,还有没有別的动静?比如,有没有人打听一个用风术的年轻人?”
胖子犹豫一下:“三天前,有个穿云纹锦袍的修士来过,拿著画像找人。画上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眉眼很利。他说抓到活的赏十万,死的五万。”
江无涯眼神一冷。
薛天衡已经派人满城搜捕他了。
他还知道自己的擬形模样。
“那幅画现在在哪?”他问。
“被商会会长扣下了。”瘦子说,“说是怕惹祸上身。不过……听说他私下给了那人一个地址,说是见过类似的人在北坊出没。”
江无涯记下这个信息。他把剩下两盒疗伤药推过去:“这两盒归你们。条件是,今晚的事,谁也不准提。”
两人连忙点头。这种事他们见得多,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交易结束,人群散去。
江无涯收起摊子,把空盒子塞进药囊。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集市后巷,走进一间废弃的骡马店。店里堆著乾草和破筐,墙角有个塌了一半的灶台。
他靠墙坐下,开始调息。
体內的灵力依然不稳定,风灵纹在皮肤下游走,像烧红的铁丝。他运转《金丹诀》,引导灵气缓缓注入经脉。隨著呼吸加深,灼热感逐渐减轻。
他知道必须加快进度。
薛天衡已经开始行动,不仅准备了克制风系的毒药,还派了杀手,甚至动用了商会关係追查他的行踪。下一步,很可能是设局围杀。
他不能等。
他从药囊底层摸出一小瓶液体,是之前从八级妖兽壬身上提取的妖血精华。他倒出一滴,悬浮掌心,用风灵纹包裹加热。腥气瀰漫,但被他用气流压住,没散出去。
他將精纯后的血滴引入百会穴。
一股热流冲入识海,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荒原上的狼群、地下洞窟的壁画、刻在石柱上的古老符文……这些都是图腾部落遗留的记忆碎片,是他融合妖变躯时吸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