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风噬领域”。
裂风獍的血脉天赋,靠压制周围气流来削弱对手的风系能力。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连基本术法都放不出来。
江无涯闭上眼。
他不再强行推动灵气,而是用心去感知每一缕风的走向。昨夜那种感觉又回来了——风不是工具,是能回应他的存在。
他站在原地,任由乱流刮过身体。风吹进袖口,掠过指尖,钻入发间。他捕捉到了一丝缝隙,在领域最薄弱的右前方。
裂风獍发动了。
它四爪蹬地,身形如箭射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利爪直取江无涯咽喉,只要命中,就能撕开动脉。
江无涯睁眼。
他双臂横展,將丹田內所有风灵之力全数灌入风域。体表经脉发烫,血液奔涌。他大喝一声:“绞!”
整片空间风压塌陷。
先前残留的气旋瞬间重组,化作一道直径两丈的巨型风钻,裹挟无数细密风刃,迎著裂风獍正面撞上。
轰!
撞击声震得远处鸟群惊飞。风钻贯穿裂风獍护体妖光,直接命中胸口。它的前肢当场骨折,身体翻滚著摔进坑底,重重砸在地上。
独角崩裂,血从额角流下。
它挣扎著想站起来,四肢颤抖,几次撑起又倒下。最后它趴在地上,头低垂下去,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臣服。
江无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风域还在体表流转,像一层看不见的鎧甲。他看著坑底的裂风獍,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头兽不会再攻击了。
同类之间,强者为尊。它挑战失败,就必须低头。
他抬起手,掌心朝下。风慢慢收回体內,地面尘土停止翻腾。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裂风獍微弱的喘息声。
他转身看了一眼训练场。
枯树倒了七八棵,土地龟裂,巨岩碎成残块。这里不能再用了。刚才那一战动静太大,迟早会引来別人。
他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裂风獍正用后腿支撑著身体,一点点往林子方向挪。它伤得很重,每动一下都疼得抽搐,但它坚持在走。
江无涯没拦它。
这头兽还有骨气,不想死在这里,也不想让他动手。
它爬到林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然后它钻进灌木,身影消失。
江无涯站著没动。
风从背后吹来,带著一点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麻,那是长时间操控风域留下的痕跡。但他不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