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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此时也能够明白为什么井上前辈为何始终如一地对网球保持着热爱与兴奋，因为每一位选手，每一场比赛，每一次击球都有可能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也许是惊艳，也许是担忧的，也许是期待的……

但无论哪种情绪都是网球，这些优秀的选手所来的，她们就像打开盲盒的主人，在盒子没有拆开前永远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她也开始期待，下一球，下下一球……期待着比赛不要结束。

“算了，比赛还是要结束的好，否则这群少年就真的太累了。”芝吐了吐舌头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否决掉，比赛不结束什么的有点太残忍了，人又不是机器，总会累的。

“哈哈哈哈哈！”

井上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我也有过‘如果比赛能够不要结束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不过这是做不到的，所以作为观众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心无旁骛地去欣赏沉浸这场比赛。”

“不要浪费他们为我们带来的任何一球，网球是有灵魂的，他们的网球会清楚直白地告诉我们他们的内心。”

井上深深望着来回穿梭的网球，意味深长：“不是通过人来认识网球，而是通过网球来认识人。”

通过网球……认识人？

芝似懂非懂地顺着井上的目光望去，眸光微微闪烁着。

“Game，5-3！”

还胜最后一局比赛……狭长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着对面的男生，满脸狼狈的海堂没有擦汗，而是感受着汗水划过脸颊，顺着轮廓滴下的过程。

压力，慌张，不甘……这些情绪都有，但这些情绪中最强烈最不容忽视的是连自己都无法压下的兴奋。

他的网球本来就没有那么轻松，压抑，忍耐，蛰伏，拉锯，这都是他网球所具备的风格，所以，面前这个人实力越强，他越想和这样的人对战，哪怕此时顶着“再失一局就输”的压力。

“喂，摘下你的负重。”

没有被头巾扎好的碎发凌乱地耷在额前，海堂注视着宝谷，语气坚定。

没必要了。

“让最强的你和我打。”

他会记住这种感觉。

“作为对手，我承认你的强大，但，我要的是最强。”

他，还有他的网球只会变得更强，而且，就算是输，他也要输在最强的绝招下。

当然，比赛还没有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打倒他的想法。

“我明白了。”

手腕，脚腕，四个沉甸甸的装备在扔到地上的瞬间溅起细小的灰尘，发出令人惊恐的闷响，观众们这才知道宝谷居然一直带着负重比赛。

“果然还是这样。”乾看着这一幕没有惊讶，虽然提议是他说的，海堂在一开始也的确想利用宝谷的负重消耗他的体力，可他也知道海堂是骄傲的，同时也是倔强的，面对宝谷，他不允许自己败得毫无尊严，败在对方仍由保留的情况下。

他合上本子：“比数据更多变的果然还是人啊。”

不过经次一战后海堂会变得更有动力吧？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手脚得到解放，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灵活的宝谷在海堂执拗的眼神下默默将自己击球时的力量恢复到了负重之前的程度。

就如海堂所期待的那样，当最后一球到来时，他默不作声地用上了自己目前最强的一招。

“嘭！！！”

球拍与球碰撞时发出的前所未有的气势让神色冷淡的男生都变得恐怖起来，网球化作一道黄色残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海堂的半场。

“——！”

害怕到闭眼的观众听到动静结束迟疑地睁开眼睛。

最先吸引到他的不是僵立的海堂，也不是弹飞的网球，而是球场上那突兀的裂缝。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众人的表情精彩异常，就算是裁判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连报分都差点忘记了。

黑色坑洞与不断向外蔓延的裂缝正向众人光明正大地展现自己的杀伤力与破坏力。

眼珠慢了半拍缓缓转动，海堂侧头看着那块地板，低语：“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知道了，也体验到了，所谓的[最强的他]。

“game，6-3！冰帝宝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