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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球场像是被人轰炸了一样。”

如果不是他们亲眼看见，怎么可能会相信有人光是打网球就将球场打得破破烂烂的啊。

不是在夸张形容，而是真的如破破烂烂，地面千疮百孔，不是深坑就是裂缝，而两侧的墙壁也是如此，巨大的裂缝几乎要将墙壁撕成两半。

除了四天宝寺和冰帝双方正选们还敢站在那里，其他人连靠近都不愿意，就怕一不小心那墙就裂开了。

绿间等人没有接话，恍惚找不到焦距的眼睛放空地望着背对着他们的男生，心中满屏的吐槽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赤司。”

垂眸沉思的赤司听到声音抬起头，就见队友们都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平静地询问：“怎么了？”

“宝谷会打人吗？”其实青峰更想问的是对方会打你们吗？不过根据赤司和宝谷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他没有问出来，而是换了一种问法。

赤司：“……不会。”

“哦。”

得到答案的青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托着下巴直直望向宝谷：“那就好，否则他一拳下去我们可能就要见不到你了。”

赤司：“……”

其他人：“……”

果然是笨蛋啊青峰，不过难为你居然还会关心赤司，虽然关心的点不太对就是了。

“……”

结束了。

用球拍做支撑，石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蜷缩的高大身躯再一次立起。

很痛，手臂，手掌，后背，腿，无处不痛。

呼吸很急促，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了，石田张开嘴深呼吸，视线却始终不敢上移。

他注视着眼前凄惨的地面，注视着毫无变化的拦网，注视着对面那双干净的鞋子。

哦，现在看到的不是鞋子了，因为对方在移动，距离变近了。

石田微微抬起头，视线克制着只落到他的脸上。

这是一张很青涩也很帅气的脸，哪怕面无表情也无法掩盖这一点。

没有说话，石田沉默地注视着他，对方想说什么呢？又想向他表达什么呢？

“石田学长，握手。”

男生出乎意料，不，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地朝他伸出手：“比赛结束要握手，没错吧？”

对方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和他说话，石田微愣，垂眸盯着那只手。

修长，有着少年的骨感。

他握了上去。

这双手很有力量感。

其实也不意外，这双手看上去好像很漂亮，可也只是咋一看，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双手有很多细小的疤痕，掌心和手指上都有粗糙的老茧，是锻炼的痕迹。

那样力量的球不是轻松就能打出来的，就如他曾经苦修一样，是要不断锤炼、打磨的。

“对力量的追求应该是无止境的，不要停下来。”他说。

他想说他是不会放弃力量这条道的，哪怕他被打败了。

他还想说你的力量很强，可是我会变强的，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的。

他还想说……

在那双理解的浅金色眼睛里，石田知道，对方听到的，听到了他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话。

宝谷收紧了手掌：“嗯，石田学长你也是，不要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