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距离错了。”
以旁观者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宝谷的球拍与球的位置其实还差一指的距离,这不算很宽,可坏就坏在宝谷似乎没有发现。
眯着眼睛向上盯了几秒,迹部恍然:“原来如此,那家伙是利用光线来影响宝谷的视觉误差吧。”
此时正直阳光最猛烈的时刻,别说仰头直直盯着上方看,就算是平视着半空都会觉得阳光刺眼,而尾崎的这个发球为了让宝谷的视线长久地落在球上故意将这一球发得高而缓。
刺眼的阳光会导致视觉产生重影,而当他收回目光时这个重影仍会影响着他的判断,导致对于球的落点发生偏差。
凤听明白了:“这种时候不应该看球,而是看影子,是这样没错吧?”
“其实看影子也不一定对,因为现在眼睛还没有缓解。”忍足回答。
视线始终盯着宝谷,他意外地发现宝谷不是没有办法的,在千钧一刻男生手腕猛地一拨,带动着球拍向前挑。
距离被填上,本该擦着球拍落地的网球被人高高挑起。
所有人的视线整齐地上移,看着那颗网球再次飞向上空。
“这个时间打吊球也太讨厌了。”将手掌当做遮阳板搭在眼上的切原眯着眼睛,努力看清上方被太阳遮住的黑影。
“我倒是觉得还好。”千石的脸上带着轻笑,他似乎对接下来的情况有所预判:“此刻,幸运女神会更青睐谁呢?”
视野中,神色始终平静的男生像是对这样情况并不意外,只是换了个更有利于进攻的姿势。
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千石也不失落,嘴角微微一扬,他轻声说:“我猜——”
从天而降的网球砸在球网上,岌岌可危。
他的声音与网球同时落下:
“有风。”
被风推着的网球偏离的位置,乖巧地落下。
“咚!”
“?!”切原匪夷所思地盯着身旁这位神叨叨的学长:“你怎么知道?!”
千石眨了一下眼睛,俏皮地回答:“当然是因为女神更青睐我啊~”
“……给我正经一点啊轻浮学长!”
千石认真地说:“我很正经啊,而且,的确是这样嘛,我今天也很lucky哦~”
切原选择无视这位学长的话,扭头重新看向球场,嘴里小声嘀咕着:“和别人比赛花样倒是真多,和我比赛就猛猛打是吧,可恶,之后绝对要和宝谷那家伙再比一场!”
*
“其他不说,这群国中生是真有实力。”
眼看着尾崎都不能在宝谷的面前占上风,还等着看好戏的高中生们复杂地看着球场上奔跑的两人。
一次又一次比赛的结果打碎了他们对国中生的偏见,哪怕他们的年龄是小,可他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们,如果再不努力,下次被打败淘汰的只会是他们——这样的想法此刻深深扎在他们心中。
不能和对方打持久战,也不能和对方以力撼力,尾崎唯一能够尝试地就是影响对方的情绪,让他失去冷静。
可是……
反手将球狠狠打向与男生相反的球场边角,尾崎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这家伙,根本油盐不进啊!他都说自己不怕痛了他又在怕什么啊!为什么,不仅没有任何动摇,反而还一副教育的口吻让他爱惜自己身体。
快到如同瞬移出现在网球面前的男生扬臂将球打向对面,还在幽怨的尾崎突然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众人错愕地看着尾崎突然爆发出超乎极限的速度,追上了宝谷的打来的网球随后兴奋地迎了上去。
“嘭!!”
巨大的力量在球拍上炸开,强烈的冲击让尾崎虎口与手腕同时一沉一痛,失去控制的球拍顺势脱手而出。
“40-15!”
“……他这算是,突破了?”凤难以置信,难道说对方的痛苦训练还真的有效果吗?为了感受被球击打的痛苦连极限都可以突破?
迹部和忍足没有回答,因为他们也在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