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顺着地面上的球坑到球场后方破了大洞的铁丝网,最后落到仅离自己十步的裂缝。
迹部:“……”
宝谷是想把U-17也拆掉吗?
再将视线落到那群兴奋的,前不久还在为他加油为他担心的队友们,哪怕迹部再好的脾气也不禁发火,更何况他本身脾气就没有那么好——
“所以你们这群家伙就这样把本大爷一个人放在这里?!”
如果说大家都站在一起他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呢?
额角青筋鼓起,迹部冷笑一声。
这些家伙,自己站在上方的观众席,把他一个人放在球场内的长椅,是因为觉得球场太安全了吗?
呵呵,如果他没看到那个仅离他十步的裂缝他可能还会相信,但是现在嘛……
面对迹部的怒火,几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一醒来就生气了?不是应该高兴宝谷上场吗?
够了,这群人的脑子都被宝谷传染了吗?为什么一个个都那么笨蛋!迹部闭了闭眼睛,随后站起身说:“你们给本大爷下来!”
“啊?为什么,观众席看比赛更清楚!而且球场内除选手外其他人不能入内。”切原耿直地说:“迹部你醒了你也上来看吧!你刚才都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
是啊,你们也知道观众席看得更清楚也更安全,为什么不把本大爷一起带上啊!
木手看出了什么,解释道:“观众席躺着没有长椅舒服,而且那个椅子是干净的,我们不想打扰你休息。”
是这样嘛?迹部狐疑地盯着表情镇定的几人,勉强相信了他们的说法,也是,总不能他们故意把他一个人放在下面吧。
其他人这才听明白了,纷纷表示他们就是这样想的,他们才不是什么故意把队友放到危险地方的人!
“其实本来球场也不算什么危险的地方。”石田说了一句实在话:“危险的是人才对。”
这话不假,他们之前一起在球场上训练的时候有危险吗?没有,所有的危险都来源于人,或者是可怕的人,嗯,比如说——迹部你的那位亲亲学弟。
躲在铁丝网后探头探脑的白川一边不忍地半遮着眼睛,一边嘴里啧啧作响:“太暴力了,不是,太精彩了,惠太这是要把球场打穿吗?也幸好这里球场多,不至于出现无球场可练的情况。”
错愕与担忧已经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消耗殆尽了,如今的白川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能够平常心地看到球场上多出来的坑了。
没办法,不习惯也没用,他现在根本管用了惠太啊。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再次看到宝谷有些失控的打法,一定是因为迹部学长被那群高中生欺负了惠太才那么生气!没错,一定是这样,惠太是个连说谎都不会的傻孩子,他怎么可能变坏呢!
网对面的高中生只觉得见鬼了,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没错吧?为什么那小子搞得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要把他往死里打啊!
听听那小家伙说什么,他要为迹部学长报仇?你报仇就去找入机啊!他又不是打伤你迹部学长的家伙!
高中生憋屈又恼火,呼吸急促,苍白的脸都变得通红,他也是倒霉碰到这小子!
“哦呀,完蛋啦,我要被讨厌了吗?”镜片后方圆润的眼睛微微瞪大,入江一脸无辜地说:“可是我也没在迹部手下拿到好处啊,我的手臂也抬不起来了呢。”
别管这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他有哪里骗人吗?没有。
单纯的高中生们没有看穿入江精湛的演技,纷纷为他叫冤:“就是啊!又不止那小子一个人受伤了!”
“可恶的小鬼,可怜的知永!”
知永就是和宝谷比赛的那个倒霉蛋的名字,虽然他是主动出战的,但此刻大家都无比感激他的勇敢,如果不是他,此刻被那个小鬼往死里打的就是他们了。
“知永!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感人至深的声音并没有让知永动容,他声嘶力竭地发出昏迷前的最后一声怒吼:
“混蛋!我还没有死啊!”
声音戛然而止,现场一片静默,高中生们惊恐地望着倒下的队友:“知永你不要死啊!”
收回球拍的宝谷面无表情地说:“他只是昏过去了。”
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
谁想高中生听完表情更加惊恐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宝谷总觉得他们好像是看了他之后表情才变得更加难看的。
“。”
他仅用一秒钟就排除了这个想法,大家都说他长得帅,他怎么可能会让人看了就害怕呢,一定是学长们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