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她會動搖。
所以寧願繼續佯裝還在沉睡。
沈崢在車裡坐了一小會,之後才下車走到副駕那邊,打開車門後把黎江晚小心翼翼的打橫抱起來往樓上走去。
他直接把她抱到主臥的大床上休息。
等到幫她脫鞋蓋好被子後,他自己直接就在旁邊和衣而臥側躺下去,和她一被之隔,伸手可觸,恍如她從未離開過他。
他們還是原來的模樣,好好的,未曾分開。
黎江晚剛才被沈崢弄醒後其實就沒睡意了,一直眼巴巴的等到外面的天色漸亮起來,她這才困得睜不開眼睛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自然沒看到沈崢的身影。
黎江晚起來穿鞋時,心情頗為複雜。
「去洗下臉,過來喝粥。」門口處忽然傳來沈崢的聲音,他這樣好言好語的,正如以前每天早上喊她起來吃早餐的時候。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後知後覺的發火也不是,冠冕堂皇心安理得的過去更不是,唯有為自己昨天的一時遲疑裝睡錯失時機留宿此處頗為後悔。
「嗯。」她聽到自己喉間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響。
等到沈崢離開後,黎江晚就起來往浴室那邊走去。
沈崢這會在廚房裡,黎江晚路過客廳時才覺得自在點,也正因為自在,她倒是有閒工夫留意到餐桌上枯萎的快變成乾花的玫瑰花,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品種了,旁邊放著的一盤綠蘿倒是還沒死掉,不過看之葉子已經焉焉的耷拉下來,透明的玻璃瓶底里的清水已經所剩不多,顯然是疏於照顧的緣故。
她隱約還有點印象這束玫瑰花和這盆綠蘿是他們吵架那天他買過來的,此刻回想起來,再看看眼前這束近乎乾花的玫瑰,她也說不上是悵然還是怎麼的,總歸都像是在做夢似的,她只是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黎江晚本來就挺喜歡弄弄花草什麼的,眼下伸手碰觸了下綠蘿上面耷拉的葉子,終歸是看不過去隨手就把整個玻璃花瓶拿去浴室里換了清水放回原處,之後才去浴室里洗漱去了。
她那會走的匆忙,她自己的私人用品什麼的全都沒來得及收拾。
眼下回到浴室里,沒想到她自己的用品什麼的都還在這裡,甚至於連擺放位置都沒有挪動一點,她擠了點牙膏一邊刷牙,看著盥洗台鏡子裡的自己臉色青壓,兩邊的顴骨高起,她已經許久沒有認真的看過鏡子裡的自己。
眼下一時間看得出神,黎江晚突然覺得都快不認識鏡子裡前所未有陌生的自己了。
黎江晚洗漱好後出來時,沈崢已經盛好粥,在她對面坐著。
她坐下,安靜的喝粥。
他燉的是小米粥,養胃。
兩人都安靜的吃飯,沒有一點聲響。
昨日種種,全都恍惚的像是大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