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遇的时间是完全错位的。
他张了张口,准备随便说点什么来解决此时僵持的局面,但是却感觉一阵眩晕感蔓延了上来。
他刚才拿在手里、随便画画的便签本正在发烫。
一种直觉告诉他,他马上就可以去下一个时间点了。
“不要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祂立刻抓住他的肩膀,强硬地将他扳了过来,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却闪着愤怒的光。
“你要找的我是什么样?他和我有哪里不同?”
不同的地方那可太多了。
顾莫则不会这么和他说话,他总是比较温柔,像是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而且说真的,也不会这么捏着他的肩膀,林和沉觉得即便隔着衣料,自己也很有可能会留下显眼的淤青。
这个祂是恐怖之主,虽然比其他怪物平和,但骨子里却依旧高高在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以前的自己需要帮忙搬运货物,应该也不会主动和祂搭话。
看看现在。
他们在这里僵持,过去的自己甚至连过来的想法都没有。
难怪自己不记得有祂的存在了。
对他来说,就算他对祂最初有些同命相怜的好感,但却能够在短暂的交谈中,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不是一路人,忘记是理所当然的。
顾莫则应该意识到了这点。
所以,祂才会说林和沉拒绝了他不止一次。
但祂,却对林和沉在想什么一无所知。
光从这点来看,祂就和他的顾莫则不一样。
但这些话林和沉肯定是不能跟祂说的。
他不能冒着对方不能变成“顾莫则”
的风险,也不想激怒一个情绪不稳定的邪神。
于是,他只是挑了个最显眼的问题:“脸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在刚才看到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这样恐怖的纹路,简直像是血管纹路、眼球脉搏一样,让人担心祂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祂怔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这件事,眨了眨眼:“……脸?这是我因为第一次把触手完全收起来,造成了一些影响。
很明显吗?你……你在担心我?”
祂停顿了一下。
“这是担心吗?”
看祂的表情,不知道这算什么情绪。
所以甚至需要向他这个人类确认。
连担心也不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