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嘛,不至于把这个事当成多大委屈。
庾亮约的地方挺远,一个商务宴会厅,他一进去,张文就看见他了。
庾亮在家这边可没有在南方规矩,身边姐姐妹妹跟了一群,他进去后庾亮就喊:“淮生!”
张文隔得老远就听见了才回头看的,陆瑜说这位和杪杪有故事,但这个故事是不是没开始就烂尾?
说是商务局,其实不严谨,张文把手机相机倍数拉到无比大,拍了张照片给三个人的群里:杪杪,你的周先生不老实啊。
方云杪还在外面看场地,中途招待的饭局结束后,她才看到消息。
陆瑜已经聊开了,问:他那是干什么?
张文:姐姐妹妹跟了一群,但不是他带来的,我比他早到,我看着他进来,一个人来的。
陆瑜:说不准是偷偷去的,杪杪,你抓紧了。
方云杪在几个小时后问:我把谁抓紧?抓一个,还是抓几个?
张文:你这样说,我竟然没法反驳,我建议你多抓几个。
周淮生见到那位华裔的jmt商务经理,他以为对方可能白人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比较端着。
结果见面一口不知哪的方言,纯的一塌糊涂。
“产业不好做,妈的,这边的利润都供养欧洲那边的蛀虫了,欺负亚洲人……”
周淮生看了眼庾亮,听着这位操着一口方言,喷完欧洲喷北美,怎么瞧着这位不太像是纯种亚裔。
白皮红心,红的发邪。
庾亮偷偷凑他耳边说:“丹尼尔,是后来移民过去的。”
周淮生凑他跟前问:“以前干什么的?”
“名校毕业,出国最热的年代,托举女友出国,结果被人女的甩了,他一气之下,转道先从俄罗斯借道又去了美国,履历很丰富。
辗转任职过很多企业,后来才去了jmt,和我表哥有点关系,那边认了个干亲,回国后就成了亚裔。”
周淮生挑眉看他,这怎么听着不像正经事?
庾亮见他皱眉,就说::“咱别管这个,干不干亲的事。
你以为老外公司多严谨,草台班子里瞎混的多的是。
凑合着谈吧,jmt落地,我估摸着难度不大,他们人事调整已经名单都拟定了,说是经营状况没达到预期,政策收缩,裁员正在进行。
很多预算项目都砍掉了。
这边扩张的项目已经半年了,就是这帮人墨迹,办事效率太低了,等到时候谈判双方条款抠细致一些。
你真对这个这么大劲头?”
因为jmt的母公司,另一个支柱产业,是存储芯片和半导体。
想要落地那个订单,就只能把jmt医疗器械的项目落地。
这已经联系快一年了,进展很缓慢。
一整晚,这个洋亚裔是真的闹挺,左右怀抱,换场后,喝得烂醉,反而他的助理盯着很近,时刻怕老板被庾亮这边的人捡走。
等晚上的局结束,周淮生喝的头疼,打发走庾亮,他还琢磨着去哪住,家里是肯定不能回去了,要不然三娘教子,温女士能骂到明早上。
站在门口,烟和打火机捏在手里,也不抽,这是招待人的,他极少抽烟,就那么拿在手上,听见身后问:“淮生?”
周淮生一回头,前女友苏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大约有点惊讶,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点点头,没说话。
说实话意外遇见人,他并不惊喜,觉得挺麻烦。
他不说话苏晴也不以为意,她身后跟着朋友们嘻嘻哈哈的,然后她回头和朋友嘱咐了几句什么,在一群人挤眉弄眼打趣中,也有些羞意,和周淮生一样站在马路边上,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淮生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人,问了句:“和朋友聚会?”
“嗯,我的朋友。”
两个人其实交往不到半年,甚至都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