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铨咧嘴笑,一瘸一拐往里走。
他没错,他是陆铨,他怎么会错呢?
错的从来都不是他,是这个世界啊,他不过是用这个世界的方法来做事,他从来都没有错。
“我没错对吧?”他看着一旁的狱警,忽然开口。
没有人理他,他笑出了声。
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他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慢慢走了进去,望着昏暗的室内,嘴里忽然没了味道。
祁淮在监狱外遇到了一位女士,穿着很潮,形色匆匆。
她差点撞上他。
他微微侧过身子,正对上女士焦急的眼。
“我来是——”
话未说完便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祁淮想去一旁接电话,却发现女士挡住了他的路。
“这位女士,我知道您想探视他人的心情很迫切,但请您不要挡路可以吗?毕竟,只有我从这入口出去了,您才能进接见室不是?”
晋红云愣住了,她发现,她的儿子居然不认识她,他居然不认识他的母亲!
“你——”
“让让吧女士,我还有事呢。”
晋红云微怔,发现周围的狱警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让开了路。
心头的难受一阵一阵涌来,她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她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等那股劲儿缓过来后,她才发现她的儿子已经离开了。
他居然真的不认得她!她的儿子居然不认得她!
烈日照耀下,晋红云怔怔站在原地。
她看着祁淮离去的方向,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她想起这个孩子刚睁开眼时的那片澄澈,她想起他流着口水在小床上爬的样子,她想起当初陆铨把他抱走时他撕心裂肺的哭嚎。
如果她当初没有出国……
如果她能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
是不是——他就不
用受那么多苦了?
可是她要是不那样做的话,她也会被囚禁的。
晋红云蹲在地上哭起来,阳光艳艳,她却觉得如坠冰窖。
祁淮接了电话,是温阳打来的,说是要和他探讨哲学。他将小家伙安抚好,上了车便迎上刘腾诧异的眼神:“怎么了?”
“没有。”刘腾缩回脖子,就是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容易就从亲妈手下摆脱掉,他还以为要很久,正准备来局消消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