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呆滞,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被子之下是一马平川,看不出来一点点的起伏,更不用说之前,这里还有一个没出世的孩子?
此刻祝赞越想,心里越是痛苦,明明这个孩子是可以保住的,可是她却没有保住……
而魏晚言分明已经看出她的孩子有问题了,却又什么都不说!
此刻两件事情被串联再一起,祝赞的心情可想而知。也许之前她只是痛恨魏晚言,可是现在她却恨不得把魏晚言给杀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明明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却没有出手救自己?
这世上怎么会有像她一样这么冷血的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冷血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不应该去死吗?她应该去,她应该马上就去死!
祝赞此刻心里承受了太多太多,都是原先所不应该承受的情绪,她从未想到过原来孩子是保得住的。
甚至魏晚言就有方法,可她却没有帮助自己!
病房里有片刻的静谧,而后下一刻祝赞,突然间扯子嗓子尖叫出声,他的声音极为凄厉尖锐,那怕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站在门外,正打算跟着魏晚言一起离开的陈洺启也被吓了一跳。
他眼神慌乱又害怕的看向病房,门被紧紧关着,望不见屋里的全貌,可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想必祝赞此刻的心情一定极为悲伤痛苦,并且愤怒。
“这……这是怎么了呀?她怎么突然间开始乱吼乱叫的?真是吓死人了!少奶奶,你刚才进去和她说了什么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让我也领略一下骂人的真谛,以后我和应总出去应酬的时候,我也好拿过来用啊!”
陈洺启神里充满了好奇,他这话倒是没说假,应柏年和陈铭绮虽然在商场之上如鱼得水,也很少会有主动找他们撕逼的人。
可是谁又能保得准,什么时候讨厌的人不会自己突然站出来呢?
比如说这一次。
魏晚言缓缓一笑,抬起眉眼看向陈洺启。
眼看她露出这幅表情,陈洺启立刻就停了下来,目光望向前方。
因为直觉告诉她,每当魏晚言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那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其实也没什么,告诉你当然也没关系,我就是和他说,如果他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处想方设法地对付我,或许我还能帮她看看孩子。”
“不过现在在说什么都已经是没用的了,孩子已经没了,而祝赞这辈子都要活在她自己的内疚之中。怪在我身上只是一时的,究竟真正的情况怎样,她自己要比谁都更清楚。”
魏晚言说着说着,目光略向窗外,眼中带有一抹寂寥和冰冷,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从今以后,她永远都不会活的轻松,背负着这个罪名的人只会是她,而不是我。这一切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不能阻止她。”
陈洺启似懂非懂的点头。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路,又究竟能怪得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