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菡萏睫毛轻颤,不情愿道:“既然贝努鸟愿意庇佑她,我勉强信任一下她也不是不行。”
两人转而看向孙鸥,理所当然在她脸上见到震惊表情。
秦杳装作没有发现异常,满脸写着期待:“孙姨,贝努鸟选择了惩罚卫炀,将阿稚留到现在,就说明阿稚得到了庇佑,您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她?”
李菡萏用手肘杵了一下秦杳,刻意压低声音,却保证司令和孙鸥一定能听见:“秦杳,你别让孙姨为难。”
秦杳眨巴两下眼睛,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会为难?‘如果它认为二区的罪徒不该死,那么他便不会死’,孙姨的意思不就是阿稚是无辜的吗?”
李菡萏的话语被孙鸥的尖叫声淹没,她指着两人的鼻子怒骂道:“亏我还以为你们是好孩子,没想到竟然帮二区的恶徒说话。”
她目光单独停留在李菡萏身上,失望道:“特别是你李菡萏,你母亲的灵魂将因为你,永远无法回到人世间。”
她轻摇脑袋,屈膝朝着司令行礼,
“司令大人,我们必须惩戒这两个无可救药的灵魂。”
她话音刚落,邪教徒此起彼伏的高呼轻松将圣所灌满,几乎让头顶遮天蔽日的容器也产生豁口,
“惩戒!”
“惩戒!”
“惩戒!”
一根根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跟随着他们的节奏也开始行动,再次顺着秦杳和李菡萏的小腿向上攀爬,这一次并未在膝盖处停下,而是一路向上,试图将她们躯干包裹的同时,又产生向祭坛方向的推力。
果然,他们的惩戒方式,就是把人推进树根最密集的位置,让人类变成大树的养料。
‘活下来’的司令,便是被认可的神选之人。
秦杳没有挣扎,在藤蔓抑制住她呼吸之前,大声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贝努鸟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惩戒继续!”孙鸥厉声道。
秦杳眨巴两下眼睛,反问道:“孙姨,究竟是贝努鸟没有给过我机会,还是您不愿意给我机会拆穿您的面具?”
“什么——”
孙鸥眼睛睁得更大。
秦杳差距到藤蔓上爬速度变缓,她轻笑一声再次打断她的话,
“您前面说是否死亡是由贝努鸟决定的,但现在看来是否死亡却是由您决定,是您直接将二区之人全部定义为罪恶,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审判。”
“我——”
“您有吗?”秦杳歪歪脑袋满脸写着无辜。
她当然没有,脑子转得没她快就只能在这场诡辩中认输,她自以为能够煽动的邪教徒,此刻反倒成了她的助力。
若是他们有一丁点的思考能力,就该知道将是否该活着交由‘神明’审判,与交给一区人类审判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剥夺另一个人活下去的权利。
可惜他们没有,否则也不会一同在这圣所里,喝人血,吃鸟肉。
秦杳没有沉默太久,半秒之后面向圣所所有人继续煽动,掷地有声,
“如果她当真该死,她应该与卫炀一齐死掉,谁能说她之所以能够活到与同伴重逢的时刻,不是在贝努鸟的安排下呢?既然是在贝努鸟的安排下,必然是因为贝努鸟认为诸葛雉值得被拯救,今日在此时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贝努鸟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