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鞅深知他这副德行是因为什么,小声提醒他注意。
“昨晚通宵抓人也不行,人第一马上要来了,咱们这里离终点又近——主子这副样子不太好。”
闻檀闻言,望了一眼终点。
那群年轻孩子确实着急,不少抄近路带着人来。
他调查过姜杳的人际关系,此时也是一眼认出了总在她身边的人。
翁家的两个姑娘,下午也要比试的游家二小子。
还有她那两个侍女。
不管什么身份,都是同样满眼的喜悦和担忧。
闻檀晃了晃神。
面上有种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这些人他都见过。
脸上沾着血和灰尘的,一身烈火、单枪匹马冲入叛军的。
穿着王妃服制拜别旧主的,扛着刀就去和闯进家的反贼拼命的。
他似乎真的是离这样的日子太久。
所以再也没见过这些年轻人的笑容了。
正晃神,突然听见了马蹄声。
白色骑装的女孩子一马当先,风驰电掣地往这边赶。
她明明骑得很快,怀里那捧花却抱得极稳。
勒马。
那个总是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温粹有礼,眼里却闪着火光的女孩子头一次笑得这么大大方方、明媚清朗。
似乎她天生就该是这样子。
明媚恣意、潇洒风流。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闻檀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白色的影。
像落在琥珀中的白鸟。
姜杳骑在马上,冲闻檀抱拳行礼。
“学生姜杳,拜见小郡王。”
她嗓子清亮。
闻檀轻轻笑起来,左手按住胸口,还礼。
“恭喜,姜二姑娘。”
闻檀相当于第三轮的考官。
他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欢呼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