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懒得解释,只是乖巧地笑了下。
“我知道,我对他敬而远之。”
游渡朝和姜杳相处下来,知道她行事虽然狂妄悖逆,说话却是守信有分寸的,稍稍安下心。
两人正在说话,迎面走来另外一位。
姜杳几乎瞬间就感觉到附近如影随形看热闹的眼神。
很好。
她不用细看便知道是谁。
高马尾,垂发辫,缠宝石。
眉眼似鹰隼的俊美少年。
游渡朝几乎是在看到沈鎏的一瞬间眼梢便淬了霜。
他上前一步,将姜杳护在身后。
这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沈小少爷。”
“游二少爷。”
沈鎏还礼。
他的目光径直越过游渡朝,声音仍然是散漫带笑的。
“怎么,这般怕我?还是害羞了——怎的还往人背后躲呢?”
这话是侮辱。
姜杳现在是和沈鎏平起平坐的竞争对手,甚至还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她半炷香之内完成“舞交衢”,这是整个横阙,除了那位十六岁就上战场的小谢将军之外没人能完成的成绩。
但沈鎏仍然在拿着他们的对赌来嘲讽姜杳。
游渡朝的眼神冷漠,哼笑一声。
“半炷香完成‘舞交衢’,是你害怕还是该她……”
“姑娘的衣服没他能穿上的,还得专门定制——毕竟那些丝绸娇贵,撑破了可不好。这般准备紧张恼怒也是正常的。”
姜杳漫不经心将手搭在游渡朝肩膀上,眼梢都没瞥沈鎏一下。
她笑,口吻也近乎哄劝。
“你又不穿,你让让他。”
游渡朝大笑起来。
看不起女人吗?
你连女人的衣服也穿不上!
这对表兄妹一唱一和,嘲讽沈鎏效果绝佳。
比如现在,他的眼神就骤然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