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纤长白皙的手轻轻叩了叩旁边的座位。
她手指上有个成色极漂亮的玉扳指,轻轻晃了一下姜杳的眼睛。
姜杳怔了一下。
但后来坐过去的动作极其迅速。
然后她更迅速地将自己蜷进嘴硬心软姐姐的怀里。
确实是太暖和了。
又柔软又暖和。
还有那股特殊的雪岭云杉和沉水香混合的味道。
……和关外满天的雪、满地的血和僵硬的身体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姜杳在储秀宫见到她的第一面,这具身体才有瞬间崩溃落泪的冲动。
不论那些人有多对不起“姜杳”,她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看到姜漱,“姜杳”残留的不甘和巨大的痛苦委屈才猛然爆发。
如此剧烈,如此痛苦。
像是洪水猛然决堤。
姜杳都险些支撑不住。
姜杳当时为了避免情绪欺负,在宫中一直不敢回忆姜漱的剧情,直到此时,她才敢闭目沉思片刻。
《谋她》里,囊日塔羌并未投降。
这位雅隆部首领骁勇善战,谢州雪、卫云泽与姜漱三人在蛟龙关与凉州十多年尚且只能堪堪与他维持边境的平衡。
但这份平衡被松成悉勃打破了。
这位雅隆部首领最小的儿子,极其能隐忍,又擅长伪装。
他一人带领一队精兵,伪装平民混入蛟龙关整整三年,将一大批雅隆部子民带进关中……甚至是军中。
然后他在一个暴雪之夜打开了城门。
仅仅三日,蛟龙关尸横遍野,连烽火都来不及点燃。
……因为烽火台的兵都是雅隆部的。
谢州雪拼死搏杀到最后一刻,卫云泽带精兵截杀松成悉勃,被活活钉在战旗之上,将他们儿子卫淞的头颅割下来曝尸三个月。
逃出来的只有姜漱。
她将所有珠玉钗环都卸去,带着她亡夫的刀,一路逃一路斩杀追兵。
得快点。
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