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杳失笑。
但帛阳公主似乎误解了她笑的意思,连忙补充。
“但娘子放心!我已经听容妃娘娘的女官说了他纠缠娘子这件事,我很厌恶这样的人,不会跟别人说——尤其不会和那位殿下说的。”
她发誓似的,然后又意识到什么,惶惶地扯着姜杳离开。
姜杳微微讶异,但仍然跟着她往那边走。
“殿下要带臣去什么地方吗?”
“娘子不怕一会儿他醒来吗?到时候看到娘子,就不好解释了!”
帛阳公主走得急急忙忙。
“您现在正好再从这边回去,然后回宫里去睡,他到时候来,也不会……”
姜杳又笑起来。
她常常笑,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讥诮嘲谑的笑容,就算笑得好看,大部分也没甚么温度。
但此时她是真的很愉悦。
“殿下放心,他半个时辰之内都不会醒。”
姜杳温声安抚,“既然是殿下的好意,臣自然不能拒绝——您可愿让臣去您的宫殿,叨扰一二吗?”
帛阳公主看向她,眉目因为欣喜舒展开来。
帛阳公主和顺妃娘娘住在延寿宫1。
顺妃到底受皇帝偏宠,能够和女儿同住一殿。
她此时在佛堂读经,只是让女官接姜二娘子进来,然后被满心欢喜的帛阳拉着,去了她的寝殿。
满目的黄花梨木,各类的文墨摆设。
还有各种小巧的雕刻。
姜杳进来之后,帛阳公主就开始挨个给她介绍。
“这个是父皇的墨宝!他说我是学他的行书最快的一个,特意给我写了一本字帖叫我临摹练习,这副很大,我便摆在最高处了!”
“这个、这个都是容妃娘娘送来的,她最是细心体贴,摆设小物件也挑的最是精致好看,娘子有喜欢的可以拿走——”
她眼眸闪亮,苍白的面颊上都带上了一丝微红。
姜杳没有半分的不耐,挨个看过去,一一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小巧的雕刻上。
“这是哪位大师雕刻的吗?甚是鬼斧神工。”
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帛阳脸突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