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甚么事,不过是那质子的属下过来问,你的女官有没有刚才去过御花园,或是见过他们殿下。”
她语气仍然是那副舒缓微懒的模样。
“既然和你在一起,那自然是没见过了。”
旁边的侍女听懂了这话的意思。
这是替姜杳回绝,不必接待苏毗兰妲和诃吐鲁。
她应是,转身离去。
顺妃含笑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姜杳身上。
“娘子真是一次一次让本宫出乎意料……”
她慢声,“但既然投缘,还是请娘子悉心教授本宫的女儿吧。”
姜杳面上仍然带笑。
“臣自当尽心竭力。”
第二日一早正式教授的时候,姜杳就明白了为什么河阳公主、镜阳公主和顺妃是那个态度。
因为帛阳公主是实打实的力气小。
她们换了五把弓,但即使是最小的,她也拉不开。
她没干过重活,又习惯雕刻,改不过来一些手上的小习惯,即使带着扳指也会因姿势不正确而很快磨破手指。
疼痛更让她无法继续。
姜杳眼尖,看到她手指上的血迹,及时喊了停。
帛阳公主惶惶握紧了弓。
“我,我是不是……”
“不是。”
姜杳蹲下来给帛阳公主的手指缠绷带。
她头发浓密乌黑,在秋日耀眼的阳光下,像是有粼粼闪过银河。
“弓箭设计的时候没考虑一些人使用不了,或是使用的范围不够大,那就不是使用者的毛病。”
姜杳淡淡。
“是制造者自身有问题。”
她仍然蹲着,抬起头来看向帛阳公主。
“反正都是打猎,射中就行——试过用弩吗?”
帛阳公主还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被笑声打断了。
“就是啊,就是不行。”
旁边河阳公主的笑声毫不遮掩。
“谁家连弓都拉不开一点?”
她语调轻慢,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