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时是借着风声、树叶声和脚下功夫才没被听到。”
翁绮淡淡道。
“我看过松成悉勃射箭,他找你比试之后,我就看过他射箭。”
游渡朝补充,“她们跟我说之后,今天我特意去旁观镜阳公主射箭,能看出来她那些相似点。”
姜杳眼神微凝。
送走几个人,姜杳思索片刻,还是带着图纸去找闻檀。
不管松成悉勃在谋划什么,重头戏都在秋猎。
她已经得到了皇帝的许可,得先把想做的东西做出来,让帛阳公主能顺利参加秋猎。
闻檀住在长公主少时居住的凤阳殿。
他今日着甲胄,靠在红木大椅里。
年轻人整个被冷铁包裹,却不显臃肿,甚至越发修长。
秾艳皮囊被冷色流转的金映衬,像坚冰磨出来的雕像——哪个角度看都流光溢彩,从哪儿触及都生寒。
“哥,你这几日没事就上值,快把我的活儿抢完了。”
闻檀讲究,殿里不论什么都是一等一的精细。
明明不到晚饭点,文陵仍然死皮赖脸蹭他哥殿里的甜点零嘴。
来了就坐在案几前,一边吃一边叹气。
“连秦王和梁王都来旁敲侧击,说是不是滕荆王殿下准备着手清理金吾卫,才这般大张旗鼓。”
“你这是哪儿来的闲情逸致,突然就有劲儿干活了?”
闻檀懒懒抬眼。
他刚下值,并不会吃那些东西,只是伸出手,将盘子更往弟弟那边推了推。
“闲下来手就痒而已,而且你手下确实不怎么样。”
“我来磨一磨,也好方便你操练。”
文陵闻言,拿着点心就趴桌上呻吟。
“你拿自己亲卫的标准要求我手下,人家谁做得到啊?”
“就这还把我的金吾卫全部扔进蒺藜狱锤炼了一遍——不知道的以为咱兄弟俩打算自个儿练兵了!”
凤阳宫里里外外被管得铁桶一片,文陵并不怕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去。
闻檀被他逗笑了。
他抬手抽出一根金签,在指间翻转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