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仓皇间正欲跪下,那边皇帝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揣度姜家……你这么说,想来是又有人坐不住,揣度上意了。”
皇帝冷笑一声,望向旁边的太监。
“可曾有过谁来寻乡君吗?”
太监接到眼神,立即恭敬应是。
“兵部员外郎,褚丈海。”
“看来坐不住的还真不少啊。”
皇帝慢条斯理。
“明年将这人外放吧,历练历练心性。”
“朕最不需要的,就是揣摩朕在想什么——几品官都一样。为君,为国,为民,就是忠心了。”
这是在敲打姜谨行。
他一腔欲求情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姜谨行浑身冰凉。
……陛下让他主动请缨。
可他好不容易官至二品尚书令,又岂能这般——
又岂能这般因为一点小事退下!
姜杳冷眼旁观,唇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被逼着放弃自己最看重的事,被当作扔出去那个,被轻而易举决定命运……
看似自由,实际都什么选择都没有的感觉,好受吗,姜谨行?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啊。
从逼婚到囚禁,从泼脏水到算计婚事。
两辈子都在剥夺别人自由的人,凭什么最后仅仅一句是“姜杳”的生身父亲,便可尊为国丈,凭什么仅仅一次看起来的真心悔过,便可以不计前嫌?
她和姜谨行有三分相似的眼底闪过跃跃欲试的兴奋。
慢慢体会啊。
父,亲。
而那边,姜谨行声音已经稳住。
“臣德不配位,还请陛下贬免臣的官职……”
“哎,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