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莽夫,懂什么情趣?我这可是古礼,芳香赠佳人,尤宜赠乡君!”
那是两个曾经在开鉴门见过的熟面孔。
话没有恶意,笑容也明朗,洒脱爽快如这秋日的阳光与风。
姜杳也不过去,只是举起来花枝,遥遥冲那边晃了晃,按住胸口行礼。
那边笑起来,同样回礼。
谁也没有搭话的意思,花是兴之所至,礼是顺理成章。
自然得好像他们只是恰好分享了同一把阳光。
这是谢州雪最喜欢来的地方,草软,地势宽阔,很是适合跑马。
今日一见,所言非虚。
姜杳策马向前。
“阿杳!来这边!”
那边已经玩疯了。
翁绮从山上策马下来的时候鬓发都散乱,脸兴奋得红扑扑,下了马抓着刚下马的姜杳就跑。
“来得正好!”
她在风中大笑,“那边还没开始,这一轮是游渡朝和开鉴门的同窗,你正好过去,叫他们开开眼!”
姜杳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她拽着拥进了人堆。
确实热闹。
开鉴门不少横阙院的学子都在,姜杳看到了几个熟面孔,谢州雪、提前来些的姜漱卫云泽、游渡朝游平阙都在,还有旁边正和翁纯说话的游三鹤。
跑马的,谈笑的,射箭的,投壶的。
人声鼎沸。
看了太多阴谋诡计,这一遭如再入人间。
但姜杳并没有什么感慨,甚至微微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两个在草坪上摔跤的少年人。
……这认识的人是真的多啊。
随便攒局都能整成这个样子。
那边游渡朝还牵着一匹马,并不是他自己的。
他站在一小堆人群里,眉眼飞扬。
“说好了啊!随便牵一匹,从这里跑到北山头,前三拿谢姐姐的礼,剩下的下次再论输赢——”
没什么规则,就是跑马。